来得好!那契丹将领见青竹冲来,哈哈大笑,南蛮子娃娃,今日便让爷爷领教领教!
他说着,挥舞狼牙棒,向青竹砸来。
青竹不闪不避,横刀上架。
一声巨响,火星四溅。
青竹只觉得手臂麻,那契丹将领的力气竟大得惊人。
有点意思!契丹将领再次挥棒砸来。
青竹侧身避过,横刀斜劈,直取对方咽喉。
契丹将领举棒格挡,但青竹的刀势太快,刀锋划过他的手臂,带起一蓬血花。
契丹将领怒吼一声,狼牙棒疯狂挥舞。
青竹冷静应对,找准机会,一刀刺入对方心口。
那契丹将领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望着胸口的刀锋,缓缓倒下。
敌将已死!青竹高举横刀,高声怒吼,
守军士气如虹,将跳上城头的契丹死士逐一斩杀。
但战斗远未结束。
更多的楼车靠上城墙,更多的死士涌上城头。
许仲在右翼与敌激战,身上已经多处负伤,但仍死战不退。
王重源率领预备队,在城头来回奔袭,哪里危急便冲向哪里。
青竹拖着伤腿,在城头上浴血奋战。
他的铠甲已经被鲜血浸透,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。
大帅!一名亲兵扑过来,替青竹挡下了一支冷箭,自己却被射穿了咽喉。
青竹红着眼睛,将那名偷袭的契丹弓箭手一箭射杀。
战斗从清晨持续到正午,又从正午持续到午后。
城头上,尸体堆满城头,鲜血顺着城墙的缝隙流淌,在寒风中凝结成暗红色的冰。
终于,契丹人吹响了退兵的号角。
五十架楼车,在火药和火油的多重摧残下,几乎全部散了架。
但契丹跳上城头的死士,无一生还。
青竹拄着横刀,站在尸山血海之中,大口喘着粗气。
清点……伤亡……他的声音嘶哑,几乎说不出话来。
许仲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走来:又阵亡……二百三十七人。有弩箭手,也有重装步兵中的好手。
加上清晨的三百一十七人,这一日,古北口折损了近六百人。
青竹闭上眼睛,心中如同刀绞。
这些士兵,都是北七州的子弟,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。
——
午后,短暂的平静。
士兵们抓紧时间修补城防,救治伤员,补充箭矢。
青竹刚刚处理完伤口,便听到城头传来警报。
冲车!契丹人推出冲车了!
青竹拖着伤腿,再次登上城头。
只见城下,契丹人推出了五架巨型冲车。这些冲车高达两丈,底部装有巨轮,车身外包铁皮,外面还缚着沙袋,内悬一根巨大的撞木。
沙袋……又是沙袋。青竹眉头紧锁。
耶律德光这是要把沙包战术用到极致。
目标……是城门!许仲惊呼。
五架冲车,在数百名士兵的推动下,缓缓向城门逼近。
八牛弩,射击!青竹高声下令。
火药弩射向冲车,但沙袋再次吸收了大部分的威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