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…不敢!”
张凝华回过神来,连忙摇头,像是生怕尹志平反悔一般。她对着尹志平匆匆行了一礼,转身便朝着围墙跑去。
只是她的脚步实在太过虚浮,内力运转也断断续续,纵身翻墙时,动作显得极为笨拙,身形摇晃了几下,险些从墙上摔下来。
好不容易翻了过去,落地时又是一个踉跄,然后便头也不回地朝着镇外狂奔而去,连背影都带着几分狼狈。
尹志平看着她踉跄的背影,眉头微微皱起。
不对劲。
张凝华的武功明明是一流水准,即便受伤,也不至于狼狈到这种地步。
她刚才翻墙的动作,简直就像是一个刚学轻功的新手,虚浮无力,毫无章法。而且她走路的姿势也有些别扭,像是身上某处受了伤,牵动了伤口。
这其中,定然有什么隐情。
尹志平沉吟片刻,纵身翻出围墙,远远地跟了上去。只见张凝华一路狂奔,脚步踉跄,时不时还要扶着路边的树干喘口气,脸色苍白如纸,显然是状态极差。
尹志平看了片刻,见她确实没有什么别的图谋,只是一心想要逃离五仙镇,便也停下了脚步。
罢了。
她既然没有对自己一行人不利,自己也没必要赶尽杀绝。
尹志平摇了摇头,转身返回了客栈。
他却不知道,张凝华此刻的狼狈模样,竟与他在终南山上的所作所为,有着惊人的相似。
俗话说,破山中贼易,破心中贼难。如今的尹志平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被欲念裹挟的道士,性子沉稳了许多,行事也多了几分分寸。
可他始终下意识回避着终南山的那一夜,那是刻在骨血里的烙印。
哪怕后来他凭着真心与小龙女走到一起,心底深处仍藏着一根刺——他总觉得,自己并非依靠真正的本领,才赢得了小龙女的垂青。
当时月光如练,洒在花丛中相叠的身影上。小龙女的身体完全放松,每一寸肌肤都敞开着,如同春日里舒展的花瓣,等待着阳光的抚慰。
蒙眼的布条隔绝了视线,却让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。她能感受到身上之人每一次呼吸的起伏,每一次心跳的震颤,每一次肌肤相触的温度。
那些细密的吻落在她的额头、眼睑、鼻尖,最终停留在唇上——这个吻缠绵而克制,带着一种她从未在杨过那里感受过的迟疑。
这是成为过儿妻子必须经历的吧?古墓派的典籍中从未记载男女之事,她只能凭本能去感受,去适应。
每一次都像是温柔的绞杀,将尹志平更深地拉入她的世界;每一次放松都像是在邀请,诱惑他给予更多。
每一个细胞都在那一瞬间燃烧、绽放。如此强烈,如此汹涌,让她完全失去了控制。将自己完全交付,全然不知自己拥抱的并非所爱之人。
表面上看,尹志平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一切——她的身体,她的反应,她毫无保留的接纳。
但这满足感中混杂着无法忽视的罪恶。
事后,他温柔地为她擦拭,整理衣物,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,充满怜惜。
尹志平最后看了她一眼——月光下,她安静地躺着,蒙眼布下的嘴角微微上扬,那是幸福的笑容。
而她全然不知,刚刚与她结合的人,并非她深爱的少年,而是一个趁人之危的道士。
她以为的圆满,只是一场精心伪装的侵犯。
她以为的幸福,只是一个建立在谎言之上的泡沫。
她以为的爱人,只是一个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懦夫。
事后,他心中充满了恐惧与愧疚,慌慌张张地逃离。然而,没跑多远便遇上了学成归来的杨过。杨过看到他神色慌张,衣衫不整,便疑惑地问道:“尹志平,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