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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才扑进尹志平怀里、胸口紧贴他心口的模样便历历在目,脸颊瞬间又烧得滚烫,指尖死死绞着裙摆,羞赧之意从耳根蔓延至脖颈。
往日里她满心嫉妒小龙女,瞧不上她清冷寡淡的性子,更不甘尹志平满心满眼都是这朵古墓寒梅,总想用尽法子将二人拆离。
可如今幡然醒悟,比起彻底失去守在尹志平身边的资格,比起再也听不到他唤自己一声“傻丫头”
,与小龙女还有李圣经一同分享,反倒成了她心甘情愿接纳的结局。
小龙女快步走到榻边,伸手搭上尹志平的手腕,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淡淡的嗔怪:“志平,你身子尚未安稳,怎可这般纵容她?方才那般动静,若是牵动了体内残存的幽冥炎毒,岂不是前功尽弃,枉费了无心禅师昨日拼尽全力为你驱毒?”
话音未落,李圣经也紧随其后走了进来。凤眸扫过榻边满脸愧疚的月兰朵雅,又落在尹志平苍白如纸的脸庞上,正欲开口,却听得客栈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夹杂着桌椅碰撞的喧闹声、伙计的惊呼声,还有一道中气十足却满是急躁的叫嚷声,如同惊雷一般,瞬间打破了这晨间的静谧。
那脚步声时轻时重,顺着楼梯一路往上,震得廊下的木柱都微微颤,连屋内的烛火余烬,都跟着轻轻晃动。
“快点!快点!都给老子挪开!耽误了大事,老子扒了你们的皮!”
“哎呀我的师叔祖!你慢点!再跑快些,我这两条腿都要断了,胸口都要憋炸了!”
“聒噪!苦行那个老秃驴着实有点儿本事,转眼就会追上来了,你小子再磨磨蹭蹭……”
“周前辈息怒,赵道长已然拼尽全力,莫要再催他了!”
无心禅师低沉沙哑的劝阻声适时响起,“再说咱们都已经到了!”
这三道声音,尹志平与屋内众人听得一清二楚——正是周伯通、赵志敬,还有无心禅师。
尹志平躺在榻上,眼底满是疑惑,全然不知三人连夜去了何处。
小龙女、李圣经与月兰朵雅却心下了然,他们是按着昨日商议的计策,去少林寺达摩洞寻苦渡禅师了,三女眼底齐齐闪过一丝急切与希冀。
只听,“哐当”
一声,房门被人狠狠推开,力道之大,竟让那老旧的窗棂都跟着吱呀作响,漫天的尘土伴随着一股刺骨的寒冰之气与焦糊的烟火气,瞬间涌入屋内,呛得众人微微蹙眉。
众人抬眸望去,皆是忍不住瞳孔微缩,满脸惊愕。
只见周伯通衣摆被烧得破烂不堪,边角还冒着淡淡的黑烟,满头白乱糟糟的,沾着不少灰尘与火星,脸上更是黑一道白一道,唯有那双眼睛,依旧亮得惊人,满是急躁与跳脱,一边往屋内冲,一边还在不停的叫嚷:“快快快!把门关上!封死!用桌椅顶住!苦行那个老秃驴的轻功可不弱,转眼就追上来了,他要是闯进来,咱们今儿个都得吃不了兜着走!”
他身后的无心禅师,也好不到哪里去。老和尚一身灰色僧袍被烧得千疮百孔,花白的胡须被燎得卷了起来,额头之上还有一道浅浅的伤口,渗着淡淡的血丝,脸色比往日更加苍白,气息也有些紊乱,显然是方才经历了一场激烈的缠斗。
只是他依旧双手合十,神色平静无波,唯有眼底的疲惫,泄露了他的狼狈,口中低声诵念着佛经,步履沉稳,缓缓走入屋内。
而看起来最惨的,莫过于走在前面的赵志敬。
往日里的赵志敬,神色沉稳有度,眉眼间尽是全真弟子的端庄与傲气,哪怕身处险境,也始终从容不迫。
可此刻的他,却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筋骨一般,身形微微佝偻,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不停滑落,汇聚在下颌,一滴一滴砸落在地,一双腿如同灌了千斤铅一般,每走一步,都显得异常艰难,浑身都在微微颤抖,连指尖都泛着淡淡的青白。
他的后背之上,还背着一个老僧。
那老僧身形枯瘦如柴,周身萦绕着一股刺骨的寒气,即便隔着数尺之远,屋内众人都能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,连空气中的晨露,都仿佛被这寒气冻结,转瞬便凝成一层薄薄的白霜。
老僧双目紧闭,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,浑身一动不动,若非胸口还有一丝极其细微的起伏,众人恐怕都会以为,这老僧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。
“呼……呵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