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前在茅草屋,你亲眼瞧见赵志敬与洪凌波那对狗男女苟合的丑态!”
她刻意加重了“苟合”
二字,语气尖酸刻薄,“那般污秽不堪,你当时何等鄙夷,何等不屑!可你现在怎么了?龙姑娘她……她早已是他‘尹志平’的人了!”
“他们二人早已行过那苟且之事,肌肤相亲,难分难解,就像赵志敬和洪凌波做了那等极为羞耻的动作!”
郭芙的声音越来越高,越来越尖锐,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针,“他如今这般嘲讽你,便是认定你杨过不过是个捡人残羹冷炙的可怜虫!”
她死死地盯着杨过,想要从他脸上看到动摇,看到愤怒,看到对小龙女的嫌弃,可她看到的,却是杨过骤然紧绷的下颌,以及眼中瞬间翻涌的血色。
杨过方才心境突破,内力圆融贯通,正处于前所未有的清明之境。他已然勘破了心中的执念,明白自己对小龙女的爱,早已越了世俗的贞洁观念,无论小龙女经历过什么,她都是他此生唯一想要守护的姑姑。
可郭芙的话语,却如同一道惊雷,劈开了他强行压制的阴霾。茅草屋中的那一幕,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疯狂回放——赵志敬衣衫不整,抱着同样满面绯红的洪凌波,两人在草堆中纠缠不休,那副丑态,当时只让他觉得恶心鄙夷。
可此刻,在郭芙刻意的引导下,那画面竟瞬间扭曲、变形,化作了另一幅让他肝胆俱裂的景象——“尹志平”
光着上身,露出精壮的胸膛,而他的姑姑,那个白衣胜雪、冰清玉洁的小龙女,竟也一丝不挂地被他搂在怀中,青丝散乱,肌肤泛着不正常的红晕,双目紧闭,脸上带着几分他从未见过的迷离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
杨过猛地摇头,想要驱散这可怕的幻觉,可那画面却如同生了根一般,死死地烙印在他的脑海中,挥之不去。他刚刚建立起的心境壁垒,在这突如其来的冲击下,瞬间崩塌瓦解。
之前被强行压下的愤怒、屈辱、嫉妒与绝望,如同火山般再度喷,且比先前更加猛烈。他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,耳边“嗡嗡”
作响,理智如同风中残烛,随时都会熄灭。
“啊——!”
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,从杨过喉咙中爆而出,震得周围的山风都仿佛停顿了片刻。他双目赤红如血,瞳孔中布满了细密的血丝,全然没了半分清明,只剩下被心魔吞噬后的疯狂。
他手中的君子剑猛地出鞘,剑光如练,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,胡乱挥舞起来。剑气纵横交错,刮得巨石表面的碎石纷纷飞溅,有的擦着“尹志平”
的道袍飞过,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;有的则朝着郭芙射去,吓得她连连后退,脚下一个踉跄,险些摔倒在巨石边缘。
“杀!我要杀了你们!都给我死!”
杨过口中嘶吼着,话语含混不清,分不清是要杀眼前的“尹志平”
,还是要迁怒于身后的郭芙。他的剑招愈狂暴,却毫无章法可言,全然是疯癫状态下的胡乱攻击,每一剑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,却也暴露了无数致命的破绽。
“尹志平”
脸色骤变,狠狠瞪了郭芙一眼,眼中的厉色几乎要凝成实质。他精心布局,本是想让杨过勘破心魔,坚定对小龙女的情意,日后方能历经磨难与小龙女重逢,却没料到郭芙竟如此不知好歹,在这关键时刻火上浇油,将杨过刺激得彻底癫狂。
要知高手对决中心境突破,本就是以命相搏的险事,需耗费无尽心神,稍有差池便会万劫不复。
先前杨过与他缠斗,既要应对精妙招式,又要扛住他句句诛心的嘲讽,早已是身心俱疲,如同紧绷到极致的弓弦。
好不容易勘破执念,心境迈入新境,恰似溺水之人拼尽全力爬上岸头,正要喘息片刻,却被郭芙一语推回深渊。
那点刚稳住的气息瞬间溃散,先前积压的疲惫与压力尽数爆,再无半分挣扎之力。此刻的杨过,便如失了魂魄的疯魔,心神彻底错乱,走火入魔的征兆已然尽显,眼中只剩混沌的杀意与绝望。
这巨石狭窄光滑,仅容两人立足。杨过本就修炼过欧阳峰逆练的九阴真经,内力诡谲难测,此刻疯癫错乱之下,长剑挥舞得毫无章法,却更显悍猛无匹。
“尹志平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