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儒臣出列,撩袍行礼。
“陛下,臣以为,此战需慎之又慎。如今铁路工程正全力推进,国库银两、各地粮草物资,大半都压在工程上。仓促开战,物资调配极难。一旦前方军需供应不上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蓝玉猛地回头。
“这是怕了?鞑子都打到家门口了,还顾着修什么破铁路!”
儒臣寸步不让。
“将军慎言!铁路是陛下钦定的百年国策!打仗一时痛快,可拖垮了民生基建,这账谁来算?”
两边顶上了。
武将骂文官胆小怕事,文官斥武将莽撞误国。
朱元璋坐在上头,一直没出声。
吵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,朱元璋忽然抬手。
他的视线越过吵成一团的群臣,直落在卫安身上。
“卫安。”
卫安从队列里慢吞抬起头。
“你怎么看?”
满殿的人都转过头,看向他。
卫安摊了摊手,那态度敷衍得明白白。
“还能怎么看。鞑子都骑脸了,总不能跪下来求和。打呗。”
蓝玉一愣,随即大喜。
卫安居然主战?
可朱元璋盯着卫安那副懒散模样,慢慢坐直了身子。
卫安心里警铃大作,正要补一句,朱元璋已经先开了口。
“好。卫安说得痛快。打,就打!”
他大袖一挥,视线钉在卫安脸上,那语调里带着一种卫安再熟悉不过的、不怀好意的爽朗。
“卫安既然觉得这仗该打,又最会调度物资,管着户部和铁路两摊子。那此战所有后勤物资调配,就全权交给你了。”
武将那边,蓝玉刚要附和的话噎在喉咙里。
卫安站在殿中央。
“臣,领旨。”
蓝玉府,内堂。
酒坛子空了七八个。
淮西一系的武将、勋贵,挤了满满一屋子。
一个红脸膛的将军拍着桌子。
“鞑子终于来了!憋了三年,老子这刀都快生锈了!”
“这次陛下点了蓝帅的将,那是把天大的功劳送到咱们手里!”
“灭了北元,咱们淮西,又能挺直腰杆说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