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刀来戟往,身影在院中交错腾挪,金铁交鸣之声如急雨敲瓦,连绵不绝。
吕布急于求胜,攻势愈发凶猛,双戟化作两团乌光,招招不离要害。
然而李进仿佛激流中的巨石,任你浪涛汹涌,我自岿然不动。
七十余合后,吕布久攻不下,心浮气躁,一个回身横扫时因用力过猛,脚下青石板微滑,身形出现了刹那凝滞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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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进眼中精光一闪!
他等的就是这一刻。刀势陡然一变,由守转攻,不再格挡,而是贴着戟身滑进,一刀快似一刀,刀光如长江大河,连绵不绝,瞬间将吕布卷入自己的节奏。
吕布只觉压力陡增,那刀光如水银泻地,无孔不入,自己竟被迫得连连后退。
又斗了二十余合,李进觑准吕布双戟交错时的一个微小空档,刀背巧妙一磕,“铛”
一声荡开吕布左手戟,刀锋顺势递进,如毒蛇吐信,停在了吕布颈侧寸许之处。寒气透肤而入。
吕布动作僵住,浑身肌肉紧绷如铁,脸色瞬间由红转白,再由白转青。
步战,他竟输给了李进!虽然只是切磋,刀未及身,但高下已判。他能感觉到那刀锋上凝聚的杀意——若在战场,这一刀已斩断他的喉咙。
“承让。”
李进收刀后退,语气平淡得像刚才只是拂去衣袖上的灰尘。
吕布深吸一口气,胸膛剧烈起伏,压下翻腾的气血和羞恼。他缓缓转身,目光如受伤的猛虎,转向赵云。虎牢关前,那杆银枪的灵巧刁钻,让他记忆犹新。
赵云持一杆演练用的白蜡杆长枪上场——未装枪头,裹了布帛。他对吕布抱拳:“温侯,请。”
吕布这次谨慎了许多,双戟舞动,攻守兼备,不再一味抢攻。他知道,面对赵云这样的对手,急躁就是破绽。
赵云枪出如龙,却不与他硬碰,枪尖点点,如寒梅绽雪,专刺吕布招式衔接之处与周身要穴。身法灵动如穿花蝴蝶,将一杆长枪使得如臂使指,圆转自如。
吕布越打越心惊。他感觉自己仿佛在与一条滑不留手的银龙作战,力道每每落在空处,而对方的枪尖总能在意想不到的角度钻进来,逼得他回防。
尤其让他不安的是,赵云的枪法中,似乎融入了某种类似凌云那种“圆转如意、借力打力”
的意味。
虽远不及凌云精深,却已显雏形。这自然是赵云观凌云与吕布一战后,心有所感,临时融入的领悟。
一百余合过去,两人竟斗得旗鼓相当!吕布胜在力大招沉,经验丰富;赵云则胜在枪法精妙,身法超群,更兼心静如水,不为吕布的猛攻所动。白蜡杆与铁戟相击,发出“啪啪”
闷响,在院中回荡。
最终,两人又斗了五十余合,谁也没能找到决胜之机,同时罢手后退。
算是平局。但吕布心中清楚,若生死相搏,赵云这种打法配合其神鬼莫测的骑射之能,胜负犹未可知。他喘息着,汗水已浸透内衫。
稍微休息回复了体力,最后是典韦。
吕布看着这个曾给他留下最深刻“力量”
印象的巨汉,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、近乎执拗的斗志。步战,拼力量,他吕布从未怕过任何人!
典韦也不用双戟,拎着两把厚重的练习用短戟——虽是练习所用,但看那尺寸重量,也与真兵器相去无几。他嘿嘿一笑,声如洪钟:“温侯,俺老典来陪你耍耍!”
这一场,是纯粹力量与凶猛招式的碰撞!
没有花巧,没有迂回,戟影如山,劲风呼啸如野兽咆哮。
两人都是硬打硬抗的猛将风格,每一次兵器碰撞都发出“铛”
的巨响,震得旁观者耳膜发麻。院中那棵老槐树的叶子都被震得簌簌落下。
吕布将方才两战的憋闷全部倾泻在这一战中,将神力发挥到极致,每一戟都似要劈开山岳。
典韦也是遇强则强,吼声如雷,毫不退让,短戟横扫时带起的风压逼得数步外的吕玲绮衣袂飘飞。
两人如同两头发狂的洪荒巨兽在院中角力、撕咬,青石板被踏出蛛网般的裂纹。
一百五十余合过去,两人皆是汗出如浆,气息粗重如牛,但谁也没能占到明显上风。
典韦力量似乎稍胜半筹,每一次硬撼都让吕布手臂发麻;但吕布戟法更精,经验老辣,往往能在千钧一发之际化开致命攻击,弥补了力量上的细微差距。
最终,又是一次全力对撞后,两人各退三步,拄着兵器剧烈喘息,谁都无力再发起新一轮猛攻。平手。
接连三场高强度的步战切磋下来,吕布虽未再像对李进那样落败,但与赵云、典韦两个平手,加上之前败给李进,这份“战绩”
与他预想中至少能胜一两场的期待相去甚远。
尤其是想到这三人当年曾合力“招待”
过自己,如今自己单对单竟也无法轻易取胜,一股深深的失落与自我怀疑,如同冰冷的潮水,将他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