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冽率五万大军星夜奔袭奚卢汉军第三日,韩渠将目支都城防务、粮草、守备诸事部署完毕后,立即带一千亲卫锐卒、五千步卒,合六千人马,往真昌部进。
韩渠料定,韩冽挟五万重兵,兼出其不意之利,必能破奚卢部汉军,再挥师直击高顺营寨。
自己此番出征,只为驰援策应,稳住后方阵线,待韩冽大捷,便可两军合势,尽扫境内汉军。
他一心笃定胜局,全然不知,死局已在前路静待。
韩渠离城一个多时辰,潜伏于城外要道的汉军斥候便快马驰报高顺。
高顺得讯,面色沉肃如铁,须臾之间,管亥大破韩冽、韩冽领残部溃逃的捷报亦送至帐下。
高顺阅毕军报,眸中寒芒乍现,当即传令:留步卒一千固守营寨,他亲率陷阵营,王当带五百骑兵,逆着韩渠进军方向疾驰迎击。
行至一处两土山夹峙的狭谷,高顺看两侧土山虽不高,但山势起伏,又兼林密,很适合设伏迎战。
高顺当即停军布阵,命七百陷阵营将士依谷口列成坚阵,玄甲寒光凛冽,长枪密如荆棘,前排重盾牢锁阵脚,后排锐卒蓄势待,全军寂然无声,进退如一,森然杀气直压山谷风云。
同时密令王当领五百骑兵隐于左侧密林之中,人噤声、马裹蹄,藏形匿迹,只待两军胶着,便从侧翼直扑敌军软肋。
韩渠引六千军马一路前行,十几名临时斥侯在前方侦察探路。行至山谷入口时,前哨急报:另一侧谷口已被汉军步兵封堵,有七百步卒列阵扼守,截断前路。
韩渠闻言,骤然勒马止步,心中大骇。
他万万不曾料到,高顺竟然知道他率军来了,还敢轻离营寨,以数百之众阻他大军前路。
莫非韩冽还没有率军前来?
惊惶稍定,他便重拾底气:麾下六千将士,更有一千贴身亲卫皆是百战悍卒,对付区区七百汉军,也占尽兵力绝对优势,破阵只在顷刻。
韩渠当即拔剑高呼,传令全军突击,以一千亲卫为先锋直冲敌阵,五千步卒紧随其后,欲以人海之势碾碎汉军防线。
刹那间杀声震天,韩渠亲卫个个披坚执锐,悍不畏死,嘶吼着扑向陷阵营,攻势极为凶顽。
可他们没有想到,他们面对的,可是汉末天下第一精锐步兵。
七百陷阵营将士岿然不动,前排重盾筑成铁壁,硬生生抵住敌军冲锋狂潮,后排长枪从盾缝中连环突刺,快准狠辣,每一击皆直取要害,无半分虚招。
阵型严整如铸,攻守循环有度,敌军刀砍斧劈难伤分毫,己方枪出则必有人亡。
韩渠亲卫数次亡命冲阵,皆被死死挡回,前锋死伤累累,锐气尽挫。
身后五千普通士卒,一接战便如堕炼狱。汉军士卒步伐齐整,合击如电,杀伐沉稳不乱,刀枪配合浑然天成,宛若一台毫无破绽的杀戮兵器。
韩军士卒从未见过如此军纪森严、战力恐怖的精兵,不过数合便胆气尽丧,纷纷后撤溃逃,全军阵型瞬间土崩瓦解。
就在韩渠所部进退失据、军心溃散之际,左侧密林号角骤鸣,声震山谷。
王当率五百骑兵如黑云出山,居高临下从侧翼直杀入敌阵,马蹄如雷,马刀如风,本就溃乱的韩军登时全线崩盘,士卒四散奔逃,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。
前后夹击之下,韩渠大军彻底大败。
一千亲卫虽拼死顽抗,却被陷阵营步步合围,又遭骑兵冲杀,死伤惨重。
韩军开始全线崩溃,遍野皆是逃跑的士卒。
韩渠一看大势已去,不得不调转马头,落荒而逃。
高顺随即命陷阵营清扫战场、收编降卒,亲自与王当领五百精骑,朝着仓皇逃窜的韩渠衔尾追杀。
韩渠身边亲卫越杀越少,在跑出谷道尽头后不久,被高顺追上。
他自知穷途末路,挥剑做困兽之斗,然力竭势穷,数合之间便被高顺斩于马下。
韩渠被杀,麾下兵马所剩无几,那目支国大本营没有多少守军了,高顺留下少部士卒,押运降卒回大本营,他与王当带剩余兵马,杀向了目支国大本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