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上突然变得极其静谧,针落可闻,但是没人理会跪地叩拜的满四在说啥,大伙满目满心,都是那个绝世独立滴大美人。
那美人生的长挑身材,戴红色皮沿笠帽,披石青色貂裘,大红五彩妆花紧袖袍,耳坠金环,颈挂七宝珍珠项链,金镶玉革带系束小蛮腰,上挎碧玉刀,俏生生一双白底鹿皮靴。
再看那肌肤胜雪的脸儿,黑鸦鸦的鬓儿,翠弯弯的眉儿,红馥馥的嘴儿,直隆隆的鼻儿,粉浓浓的腮儿,端的是有容乃大,丰姿高挑,英武华贵,诚可谓虏中女品之绝代者也。
可怜滴望门寡钟金公主看一眼那位年老貌丑、眼珠子直的接盘侠辛艾台吉,黯然垂眸,蹁跹近前拜倒,俯微扬嘴角,口称大汗,叽里咕噜。
辛艾几欲离座搀扶的丑态,落在殿门口大成眼中,有若实质的怨毒目光刺向胆敢违背他意愿,带钟金过来的沙匪大头领满四,怒冲冲甩袖而去。
殿上众虏的哈喇子流啊流,张昊的心里乐开了花,默默给钟金点了个赞。
北方有佳人,绝世而独立,一顾倾人城,再顾倾人国,宁不知倾城与倾国?佳人难再得!
此女现身,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!
按照大蒙兀儿习俗,这位尚未成亲便死了老公的大美人不用守寡,而是由长子辛艾接棒。
可惜辛艾太弱鸡了,觊觎汗位的家伙们绝不容许辛艾拱了这颗大白菜,辛艾这回死定了。
美人的身体是权力的春药,也是权力的角逐场,从来如此,永远如是,说不得,今晚就是俺答汗右翼三万户政治和军事大风暴的前夜!
苦兔踹开侍卫,踉跄着要走,张昊赶忙搀住他,出宫的路上城询问一番。
原来黄管事抓的人是扯力克心腹卜迪,卜迪供认扯力克有心谋夺那吉的封地。
“就这?谁不垂涎那吉的封地嘛。”
“那吉出事前卜迪找过阿拜!”
火冒万丈的苦兔一把推开他,拱进轿子大叫:
“回去!”
张昊不跟醉鬼一般见识,火来到那吉府上,让人叫来小刘。
“黄管事怎么把卜迪抓了?”
“北上扎营时候,有人看到卜迪找过阿拜,黄管事就动手了。”
“看见卜迪和阿拜来往的人肯定不少吧?”
张昊见他点头,着实哭笑不得。
这完全是捕风捉影嘛,阿拜、卜迪,分别是那吉和扯力克的心腹侍从,一起行军,彼此之间岂会没有来往。
众人皆知,那吉死掉,受益最大的便是扯力克父子,赵全先让人杀掉阿拜,再诬陷卜迪,这一招硬是要得。
只要卜迪承认自家主子扯力克心怀不轨,杀害那吉这坨泥巴,就算是落在扯力克裤裆里了,不是屎也是屎!
至于卜迪和阿拜做了甚,真的没人在乎,就像没人在乎六爷到底吃了几碗粉,辛艾、扯力克父子在劫难逃!
刘富贵苦兮兮道:
“老爷,黄管事其实心里有数,扯力克是被人诬陷的,他不过是借机泄恶气罢了,我们逃不脱殉葬的下场。”
“放心吧,接下来少不了一场火并内斗,他留着你们还有用,带我去见比吉。”
张昊去后宅,主要是安慰那吉的妻子比吉。
之前比吉让他给苦兔递话,他估计这个女人想让苦兔当接盘侠。
正和比吉一块吃饭说话呢,小侍女过来说万马堂来人找他,吃罢饭过来前院,王怀山道:
“杨云亭在大青山庄院,说是有急事。”
张昊有点小惊讶,杨云亭这厮潜水多年,突然冒泡,估计没啥好事。
非常时期,城禁森严,便让王怀山去找老黄开条子,却见门子跑来,说是赵驸马府上派人来请。
他心里登时犯起嘀咕,狗汉奸想做乜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