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烈刚落座,就见第五巡和贾诩垂手立在一旁。
他揉了揉眉心,沉声道:“昨夜的事,你也听说了?”
第五巡躬身道:“回太尉,门生昨夜也在听竹轩。
袁府尹行事确实逾矩,苌奴先持刀欲伤歌姬,冠军侯是迫不得已才动手。”
崔烈叹了口气:“可他毕竟当众杀了两千石官员的家臣,这事,真是让宦官们看笑话了。”
士族官员,一般都是以对抗宦官搏出名。
这也是袁术嚣张,一般很少有人怼他的原因。
如此好了,在宦官看来,狗咬狗。
。。。。。。
城南士族宅邸的清谈宴。
几户世家子弟围坐在庭院里,煮茶清谈,话题也绕不开昨夜的风波:
“何方此举,未免太过刚愎!”
一名身着儒衫的子弟摇着羽扇,语气带着不满,“纵使苌奴有错,也该交由廷尉府处置。
他一个中郎将,岂能当众擅杀?这是目无国法!”
旁边一人却摆了摆手,反驳道:“话不能这么说,袁公路身为河南尹,却仗势欺人,欲残害人命在前。
何方出手护人在后,于情可原。”
“话虽如此,这路中悍鬼袁长水,也让我刮目相看。”
“愿闻其详。”
“那袁公路,先前只当他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,如今看来,倒是有几分政治手腕。”
“何以见得。”
那人呷了口茶,缓缓道:“当时我也在宾客之中,事情的始末都看在眼中。
袁公路虽看似暴怒,实则一直在给何方递话找台阶。
可惜的是,那冠军侯热血上头,一味亢进,或者说根本就没听懂袁公路的话中之话。
到了最后,冠军侯要下死手,我本以为袁公路也要热血上头,梗着脖子对喷。
谁知道人家瞬间把戾气收回,转而自己找起了台阶。
而且台阶找的还不错,说冠军侯才十七岁,是年轻人。
转瞬之间,就坡下驴了。”
“按照兄台此番说法,原以为袁公路只会逞匹夫之勇。
如今才知,他是外粗内细,这台阶找得,比何方的硬刚,倒是更显章法。”
“可话又说回来,”
有人皱眉,“冠军侯那股子不畏权贵的劲儿,倒是戳中了底层的心思。
如今雒阳百姓,十个有九个夸他,这民心,可不能小觑。”
“民心?呵呵,你搞错了吧,我们才是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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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。哈哈哈,说的极是。”
“且看袁家和何家怎么收场吧!”
“有什么不好收的,还能因此真翻脸不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