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晨把这些念头压下去,越想越乱,先搁一边再说。
硫喷妥钠的窗口撑死还有三十来分钟。
吐真剂这类麻醉品的问题,人真正处于吐真剂作用下也就那六七十分钟。
再往后这人要么进行深度麻醉状态昏过去,要么开始说真正意义上的胡言乱语——就像嗑药磕多开始出现幻觉。
得快点。
"义渠王翟荣。"她开口,"你了解多少。"
库赛特商队对义渠国的渗透并不容易,自从几年前苍鹰神教在义渠国崛起后,苍鹰神教对义渠国民思想控制是极度严厉的。
一天三次到四次的强制祷告命令,其实手法与伊晨使用的如此一辙。
再加上采取五户为一保的联保制,一户犯事,其他4户连作,这种部落连坐制度。
库赛特商队在与义渠商户、牧民交易时,通过聊天攀谈获取不到什么情报。
所有义渠人对义渠王也是讳莫如深。
听到义渠王,马赫穆德的反应比刚才慢了半拍,眼珠子转了一圈才对上焦。
坐姿已经往右歪了,右肩快靠上身后女亲卫的膝盖,整个人软在那儿。
不知是思考还是在踌躇,迟疑了十几秒后,马赫穆德还是开口了。
"我们的王啊……我见过一回。去年还是前年,记不清了。我们的先知那时候带队去义渠王城拜会,我跟着去,进不了内城,在外城等。"
“你见过他?”
伊晨继续追问。"长什么样。”
"太远,脸看不清。就记得旁边一排人都弯着腰,就他一个直挺挺杵着,跟根桩子似的。"
马赫穆德语气中皆是不敬。
“义渠王啊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翟荣那玩意根本不配当我们的王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他就是麻蛋,就是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马赫穆德开始咒骂起来,似乎对他们的王有着很大怨念。
伊晨咬了咬牙,硫喷妥钠还真是不靠谱,下次换另外一种药吧。
看着话题变歪了,裴佳欣插嘴了问了句。
"你们义渠王城规模如何?"
这才吧咒骂的马赫穆德的骂声叫停。
听到这个提问,马赫穆德听顿了几秒,似乎需要回忆下。
"不大。"他歪着脑袋想,药效把表情管理搞得一塌糊涂,皱眉时整张脸揪作一团,"外城黄泥夯的土墙,我看见几处都裂缝了。内城有石墙,不高,也就两个人叠起来那么高。不过城门口有稍微大一点的包齐那尔。"
伊晨身体微微前倾,大的包齐那尔,大的火铳不就是火炮。
他们连这玩意也做了,不过转念一下,都整出来单眼火铳了,那自然口径大一点的火炮也是肯定回搞的。
"是什么样的?你形容一下。"伊晨接过了这个话题,继续问。
"也是青铜的,胖墩墩的,架在木头小轮车子上。"
马赫穆德两手比出一个圆筒形状,"比我们的包齐那尔粗多了。我当时还跟哈萨尔说,这玩意儿谁造的,手艺烂得很——铸口那圈毛刺都没打磨干净,管壁厚薄不匀,炮身上连准星都没有。这东西装药稍微多点就得炸膛,炸死的是自己人。"
说到这儿他嘴角撇了撇,工匠的职业自尊心,药效底下遮都遮不住。
"有几门。"
"不多,就王城的城门口有两门,"马赫穆德回忆了下。“就那门口就两门,别处不清楚。”
"打得响吗。"
"能响,打准就别想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