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当山雄势欲奔,缥缈云外钟鼓清。
当邓去疾晚年归隐林壑,坐在千株松下,给徒子徒孙传道授业之际,戏说自己用的是本门绝技~太乙玄门五味上中下三品毒物摄内活化运动斩断生灵之魂绝手~诛杀了西番恶僧查巴。
那恶僧双太阳穴高高凸起,蹿房越嵴如履平地,在他见过的高手中,此人武功能跻身前十。
邓家太和门有软硬轻绝四大功种,最难练的便是轻盈功夫,与查巴相斗,他的身法落了下乘,一击毙命的“五毒断魂手”
便无从挥。
若是没有随身携带燧短铳,他估计自己必死无疑,不过死的是恶僧,死不瞑目。
杀死一个恶贯满盈之徒,对他来说算不得甚么,之所以难以忘却,是因为后来生的事。
边塞烽火连胡月,羽檄交驰日夕闻。
铁蹄奔腾,碾碎了打儿汉的好梦,他从猪圈草窝里钻出来,现惨白的太阳已经爬起老高。
攀上废宅墙头朝街上望去,登时欢喜不已,是明军进城了,好像在大搜,城头飘着马字旗,绝对是都督老爷的人马,错不了!
打儿汉大摇大摆出巷,被一群士卒团团围住。
“老实点!”
“这厮没头,肯定是鞑子!”
“揍他!”
呼喝间,枪杆子、脚板子雨点般落下。
“自己人!”
打儿汉抱住脑袋蜷身大叫:
“我哥是丁海,家丁营的夜不收!”
打儿汉挨了一顿胖揍,任由士卒捆绑,和那些崞县的幸存百姓关在一起。
快晌午时候,一个伍长过来关押大院提人,打儿汉被绑了双手拖在马后,一路小跑来到河畔大营,看见陈璞坐在军帐外磨刀霍霍,惊喜大叫:
“陈爷!”
陈璞一眼认出这厮。
“咋了这是,怎么到哪都能撞见你小子?”
“陈爷,人多眼杂,我有机密要事禀报!”
打儿汉笑嘻嘻举起被绑的双手,扭头四顾,贼兮兮道:
“我现一个奸细。”
陈璞神色顿时一凛,对那个送人的伍长道:
“松绑!”
打儿汉进帐先去水桶舀瓢冷水灌进肚子。
“陈爷、快!快派人去抓······”
他突然想起那个藏有泼天财货的银窖,狠狠给了自己脑袋一拳,唉声叹气道:
“陈爷,我给三多堂的范员外做事,没想到被他捉来崞县,面见一个姓李的鞑子驸马和一个贼喇嘛,他们想弄清猛火雷的事。”
陈璞心里砰砰大跳,三多堂范登库可不是小人物,那是蒲州张家大老爷的身边人,摸出烟给打儿汉点上,自己也噙了一支。
“从头到尾仔细说来。”
打儿汉存了个心眼儿,不敢说银窖的事,钱财迷人心,弄不好要被陈爷杀人灭口哩,其余一五一十都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