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就在风无讳想再仔细听的时候,忽然,更大的声音从楼下“咚咚咚”
地冲了上来。
“三姐!三姐!石回不见喽!”
吴金山从楼下急急跑了上来。
他一冲上来,脚步却又猛地顿住。
屋里,坐着六个人。
仡楼阿晷几乎立刻起身,方才那种冷静、沉住的气质一下全变了。
她两步过去,声音压得不高,却故意显得紧:“啥子?!我先前是啷个讲个?!今朝落雨,不准他去水库检修!啷个就不见喽?!”
吴金山眼神一瞥,先把气顺了半口,随即接上,话里说的很扎实:“我、我……怪我。那边本来就冇得监控,也冇得灯,线路又老化,啷个整嘛……人是下午过去个,到这会儿都还冇回来。”
他顿了下,像是这才重新想起屋里还坐着别人,又赶紧把口风往回收,转头朝陆沐炎几人道:“还有客人在啊?你们好,不好意思哦,景区有个工作人员,这两天黄果树瀑布不太对头,喊他过去查设备。结果一下午都冇找着人,吓着你们了啊。”
长乘拜拜手,起身:“怎么了,需要我们帮忙吗?”
吴金山摇了下头,倒茶,喝了几大口,这才说:“现在,还不到报警个时辰,我先通知工作人员四散去搜,说不定还能有现。”
迟慕声皱了下眉:“怎么这么巧?”
仡楼阿晷脸色更沉,像是已经没空再和谁多作解释。
她转向陆沐炎几人,声音又收回那种平稳,却比方才更硬:“再见,你们的事儿,在「璞·舍」等消息吧。”
“璞·舍”
,正是陆沐炎几人住的民宿。
几人心里都是一沉。
这个仡楼阿晷,竟连他们住在哪里,都已经摸清了。
可眼下显然不是追问的时候。
几人也没多客气,只点了下头,起身下楼。
一路往回走,谁都没说话。
只是脚步落在湿漉漉的木梯和石路上,听着格外清。
可吊脚楼这边。
蝮丫像只小兽似的,从屋后头一下绕了出来,面具后的眼神明显很冲,像是憋了一肚子话,气势看着半点都不客气。
她刚要开口,龙乜三在里头轻轻咳了一声。
蝮丫脸一绷,嘴一抿,到底还是把那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吴金山站在原地,没想到阿晷竟把人带到楼里了,也没提前个消息给他。
自己刚才那句“石回不见了”
说得太急,一露得太多,一时间也没再吭声。
一瞬,只有火膛的炭火声。
像是故意等那几人走远了,走的某些气息彻底散干净了。
里头,龙乜三忽然开口了,说的有些没头没尾。
她声音还是慢,还是轻,却压得很沉:“这个女娃,水气太重。梦蛊,不见得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