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她这两天那点越来越说不清的“心证”
来看——
黄果树的水声、黑绳结、碎蛊壳,甚至刚才路上阿晷看她的那一眼,所有东西都像在一点点往同一个地方收,像是在反复确认——
是不是她?
她抬眼时,甚至觉得屋里好像有团时有时无的影子,一道冷冷的视线压过来。
什么是不是她?
但陆沐炎没有顺着她们的问题往下走。
她直接迎上仡楼阿晷的眼睛,开口:“感觉?我感觉我们的朋友被你们绑架了。”
白兑显然也早看出来了。
她声音冷得很,像最后下通知:“直升机下来的那个男人。”
这句话一落,屋里一下静了。
两拨人的心思,全挑明了。
不需要再多说一个字的废话了。
白兑很少这样。
可这次,她显然忍不住了。
紧接着,里屋里,好像有人极快地顶了一句什么。
语又碎又急,带着点年轻姑娘压不住火气的炸毛劲儿。
陆沐炎几人都没听全。
但确实是蝮丫。
她心里那点藏不严实的敌意,当场就顺着嘴跑了出来。
风无讳偏头往里看了一眼,眉头轻轻一皱。
阿晷却没理这边一来一回,只直接看着陆沐炎:“我们有结果了,你便会有结果。”
这句话一落,几人又静了。
她几乎是在点着陆沐炎说的。
可仡楼阿晷没有再往更深处掀。
她像是在等。
等陆沐炎听见这句话以后,自己露出一点真正属于她自己的反应。
陆沐炎坐在那里,被她看得心口一点点紧。
她现在已经可以清楚确认了,这绝对不是普通人之间的问话。
这地方,绝对有什么东西,是借着阿晷这一双眼,在一点点认她。
认她是不是听见了什么。
认她是不是被什么牵着走。
也认她和黄果树那股水响之间,是不是真的有回音。
与此同时,里屋里的蝮丫,心里那股躁火也越来越压不下去了。
明明什么都还没生,她却已经先一步觉得,有什么本来该落在自己身上的东西,正在一点点朝这个外来的女娃偏过去。
她越想越不顺,终于还是没忍住,又顶了两句。
这回,除了风无讳,旁人更没听清。
只听见里屋那团影子里,有碎而急的苗话一闪而过,尾音里分明带着不服,只模模糊糊捕到半句“想想办法”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