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致被搀扶着离开时,回头看了陆清辞一眼。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、不甘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。
会议室的门重新关上。
只剩下两个人。
陆清辞看着傅沉舟,没有立刻说话。她在快计算:宋致手中9。3%的股份,加上傅沉舟之前可能已经暗中收购的部分,再加上市场上流通股这个男人,距离陆氏集团的控股权,只差一步之遥。
“傅总好手段。”
她终于开口,语气听不出情绪,“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。”
傅沉舟转身面对她,深邃的眼眸里映出她清冷的身影:“我以为,我们是合作关系。”
“合作的前提是信息对等。”
陆清辞走向落地窗,俯瞰着脚下繁华的金融街区,“你早就知道宋致会倒,早就准备好了收购他股份的资金和协议。却从来没有告诉我。”
“告诉你,你会同意吗?”
傅沉舟走到她身侧,两人并肩而立,“陆律师,你太骄傲。骄傲到宁愿多绕弯路,也不愿接受别人的‘施舍’。”
“这不是施舍,这是交易。”
陆清辞转头看他,“你想要什么?”
傅沉舟沉默片刻,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枚u盘,放在窗台上。
“这里面,是陆清婉母女通过空壳公司向三名证监会调查人员行贿的证据。金额不大,但足够让调查升级为刑事案件。”
他顿了顿,“以及,三年前你被逐出陆家当晚,陆家别墅监控系统的原始备份。虽然关键片段被删除了,但我的人恢复了音频——能证明,是你继母先动手推了你父亲。”
陆清辞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她盯着那枚银色u盘,指尖有些凉。三年来,她无数次梦见那个夜晚:父亲倒在地上,继母尖叫着说她推人,陆清婉哭着作证所有人都信了。连她自己也差点信了。
“为什么帮我?”
她问,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。
“不是帮你。”
傅沉舟纠正,“是投资。我认为,一个能单枪匹马把宋致送进监狱的女人,值得我下注。更何况——”
他微微倾身,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能看清彼此睫毛的长度,“陆氏集团在你手里,比在那些蠢货手里,更有价值。”
他的气息带着清冽的雪松香,混着一丝危险的侵略性。
陆清辞没有后退。她抬起手,拿起那枚u盘,指尖擦过傅沉舟的手背。
“条件呢?”
她问。
“两个。”
傅沉舟直起身,恢复了一贯的矜贵淡漠,“第一,我收购的陆氏股份,由你代持。在法律上,你是最大股东。但实际控制权,我们共同决策。”
陆清辞挑眉:“你不怕我反悔?”
“你会吗?”
傅沉舟反问,“陆清辞,你要的不是一个空壳的陆氏,而是一个能让你站稳脚跟、反杀所有背叛者的商业帝国。你需要我的资金、我的资源、我在海市三十年积累的人脉网。而我们——”
他顿了顿,“是同一类人。我们只相信利益捆绑,不相信感情承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