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那个感受本身,”
肖自在道,把这句话放在今天的所有事里,“所以它认出我,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大事,是因为,”
他停顿,“那种感受,我有,我真的有,那个,和它的朝向,是同一个方向。”
屋里,炉火烧着,北境的夜,在窗外,冷,安静,实在。
小平安从脚边站起来,走到他身边,在他腿上踩了两下,然后盘在他大腿上,把头搭在他膝盖上,那双眼睛闭上了,呼吸变得极均匀,是那种,确认了某件事,然后放心睡去的那种,安稳。
林语从旁边看过来,“睡吧,”
她道,语气平,“明天,还有事。”
“嗯,”
肖自在道。
“黑龙王,”
林语道,这是她少有的,直接对着心海里的黑龙王说话,“也睡,不急,明天还在那里。”
黑龙王在心海里,沉默了一息,“这个女人,”
他道,对肖自在,语气是他一贯的,“怎么知道老夫没睡。”
“她看得出来,”
肖自在道。
“老夫知道她看得出来,”
黑龙王道,停顿,“老夫,”
他道,“睡了,”
他道,随即,那种存在感,往深处沉了下去,沉进那种,真正的,休息。
肖自在把眼睛闭上。
小平安在他腿上,那个温度,一点一点,渗过来,暖的,实在的。
冰原在几里外,那件东西在冰下三四尺,明天,他们去,再近一点,看看,它还有什么,要给他们看见。
那件东西,等了很久了,还在等,再等一夜,不急,就等。
窗外,北境的夜,安静,一直安静,直到天亮。
天亮得很慢。
北境的冬日,日头像是被什么压着,不情愿地从地平线那头爬出来,爬出来也只是一道极窄的白,把天色从黑变成灰,再从灰变成那种冷而透的浅,不是暖的光,是一种把所有东西的轮廓都照清楚了、但不给任何温度的,白。
肖自在比林语先醒。
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,把昨晚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,不是整理,就是让那些事自然地流过去,看看它们现在在心里落在哪里,落得稳不稳。
稳。
那些事,都稳了,不是压着的那种稳,是找到了位置、放下了的那种稳,轻,但在。
“黑龙王,”
他在心里道,轻轻的。
“嗯,”
黑龙王应,那种存在感,是刚从休息里浮出来的,还带着一点沉,但不是昏沉,是那种睡得很实、醒来时那种,还没有全收拢回来的舒展,“今天,”
他道,语气是他一贯的,但里面有一种他最近越来越有的、不遮掩的东西,“今天,应当能看见了。”
“应当,”
肖自在道。
“老夫,”
黑龙王道,停顿了一下,“老夫有一点,”
他停顿,那一点点什么,他在找词,找了一会儿,“紧张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