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洗过后,萧珍舒服地躺在床上,整个人埋在被子里,脸上忽然贴上温度,一张纸放到了她眼前。
“这是何物?”
“袁先生乃朝廷命官,有些事他不方便调查,但臣可以。”
萧珍一个激灵地坐起,捧着陆今安给她的东西,仔细地翻看起来,陆今安竟能弄到内宫名单,她仔细一看,果然有猫腻,杨志平和人掉包换,她震惊地看向陆今安。
“太后与杨志平是同乡,此事鲜少有人知道,当年先帝出征平乱,太后兄长立下汗马功劳,带着同乡回京,便是杨志平的哥哥,后来杨志平哥哥去世,杨志平入仕,太后成了皇后,杨志平平步青云,扶摇直上。”
萧珍微微闭目,事情复杂得她难以想象,前世她与礼部交集不少,却也没发现杨志平有任何问题,想到这她眼皮一跳。
“不过交易宫人的名单,是都经过司礼监掌印之手,若是杨志平净身换貌入宫,不可能不留下痕迹,难就难在若真是如此,有太后与掌印加持,怕是找不到杨志平入宫证据,殿下恐怕也没法插手。”
萧珍:“如此一来,他未必净身,只是顶替别人的身份,内官近侍如此之多,想要暗箱操作实在太简单了。”
她捏着名单,这算是废纸一张,有太后和司礼监保着杨志平,他们恐怕连见他的机会都没有,更别说进宫揭发。
“好了。”
陆今安摸了摸萧珍的额头,“不要再想了。”
萧珍轻叹一口气,确实她再想也没有用,只能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,手腕上覆盖上指腹温度,她疑惑地看向陆今安,眨眼问:“你在做什么?”
“臣”
陆今安抿唇地说道:“关心殿下身体。”
萧珍只觉得他实在莫名其妙,于是收回手,躺回温暖被窝,没看到身后那人无奈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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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起北风,呼啸地刮起一阵清雪,晨起窗棂结霜,萧珍用指尖轻轻触碰霜花,些许凉风顺着窗缝灌进来,直钻入鼻腔,冷得她不由得咳嗽两声,小腹覆上温度,整个人失重地向后,跌入温热怀抱中。
“驸马。”
萧珍不满地嘟囔着,“你怎么没走啊?这要让人看见”
“嘘。”
陆今安晨起声音有些闷,闭着眼将下巴抵在萧珍肩头,安稳地抱着她,“昨晚是臣的生辰,殿下大发慈悲宠幸臣,任谁也不能说什么。”
陆今安的话很轻,落在耳边激起一阵痒,萧珍瑟缩地一躲,忍俊不禁差点笑出声。
“那驸马也不可停留过久。”
“知道了”
陆今安振振有词道,“可下雪了,暗道积雪路难走”
“难走也得走!”
“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