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河铁军沿着黑石桥稳步前行,起初还算风平浪静,唯有热浪持续炙烤着众人,头上的汗水顺着肌肤滑落,热得人有些难受。
可这样的平静只持续了一刻钟,灰色虚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呼啸,一股赤红色的怪风,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,度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“嗤——”
怪风扫过众人身体的瞬间,所有人都出一声痛呼。那风仿佛裹挟着滚烫的岩浆,刮过脸颊时,火辣辣的痛感直钻骨髓,不少士兵下意识地眯起眼睛,眉头拧成一团,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更可怕的是,怪风的温度极高,墨煞肩头扛着的“山河铁军”
的军旗,在风中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,瞬间化为漫天飞灰,消散在灰色虚空里。
士兵们身上的白色衣衫更是不堪一击,布料接触到赤风的刹那,便如被烈火点燃般迅碳化、碎裂,眨眼间就化为灰烬消失无踪。
一时间,桥面上飘起大片灰絮,众人低头一看,皆是一阵庆幸——幸好衣衫内都穿了金属的盔甲,才没落到赤裸的狼狈境地。
盔甲的表面被赤风扫过,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,温度又升高了几分。队伍末尾,唯有东风狂和吕丹丹例外。
二人身上的白玉宝衣泛着温润的灵光,赤红色怪风卷过,白玉宝衣竟丝毫未损,连一丝褶皱都没有。二人身着的白衣,在一片金属盔甲的冷光中格外显眼。
黑猿墨煞和红毛猩群,却对这股怪风毫无反应。墨煞只是晃了晃脑袋,粗壮的手臂挠了挠脸颊,仿佛只是被微风拂过而已。
红毛猩猩们更是该走就走,裸露在盔甲外的浓密毛被风吹得凌乱,却没有丝毫焚毁的痕迹,它们时不时的甩甩脑袋,似乎只觉得风有点热而已。
“启动全部盔甲,将全身罩起来!”
盛天的声音在狂风中炸响,他强忍脸颊的剧痛,抬手按下盔甲后面的机关按钮。
“咔咔咔——”
一连串清脆的机械声响彻桥面,士兵们纷纷效仿,头盔面罩快落下,手掌也自动闭合,将全身严严实实地包裹在金属壳内,瞬间隔绝了外界的热浪与风蚀。
东风狂和吕丹丹对视一眼,二人同时心念一动。白玉宝衣瞬间向上延伸,形成一个斗笠罩住头颅,只在眼部位置留下两道缝隙,既能抵御风蚀,又不影响视线。
平静再次短暂降临,可半刻钟后,第二股赤红色怪风再次呼啸而至。这一次,怪风没有转瞬即逝,而是如持续性的风暴般不停刮着,风还在不断的攀升,呼啸声越来越刺耳。
强劲的风力推着众人连连后退,士兵们不得不弓起身子,双手死死的攥住盾牌,前行度骤降,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。
唯有黑猿墨煞和红毛猩群依旧行动自如。墨煞稳稳地站在桥面上,庞大的身躯如铁塔般纹丝不动,任凭狂风席卷。
红毛猩猩们更是灵活,甚至能在风中跳跃前行,高温与高风对它们而言,仿佛毫无影响,依旧牢牢的守护在队伍的后面。
山河铁军在赤红色怪风中艰难前行,每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。一个时辰过去,众人渐渐摸清了狂风的节奏,脚步虽依旧沉重,却已能勉强保持阵型稳步推进。
不少人暗自松了口气,以为这持续的高温与狂风,便是第三层的全部考验。可就在这时,一阵尖锐刺耳的“吱吱”
声,突然从远处的灰色虚空中传来,穿透力极强,盖过了狂风的呼啸。
“注意警惕!”
盛天猛地沉喝一声,眼神瞬间绷紧,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话音未落,无数团拳头大小的红色光芒,便从前方的灰色虚空中涌现,正是出“吱吱”
声的元凶。
那是一只只由红光凝聚而成的火鼠。它们密密麻麻,铺天盖地地朝着队伍袭来,如同下了一场狂暴的“火鼠雨”
,红光几乎将前方的虚空染成了暗红色,尖锐的叫声让人头皮麻。
这些火鼠竟仿佛拥有智慧,飞行轨迹灵活多变,纷纷精准地撞向士兵们的山河盾与盔甲上,却诡异般地绕过了黑猿墨煞和红毛猩群,连一根毛都没有碰触到它们。
“嘭!嘭!嘭!”
火鼠撞击的瞬间,如同炮弹炸裂,每一只都爆出惊人的力量。
红色光芒四散开来,强大的冲击力透过金属盔甲和山河盾传递到士兵的身上,不少人闷哼一声,只觉得骨骼都在麻,胸口阵阵闷,疼得额头直冒冷汗。
“打开盾牌机关!护住全身!”
校尉们的吼声在阵中响起。士兵们强忍疼痛,迅腾出一只手,猛地按下山河盾上部和侧面的卡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