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问离……”
渔嫣犹豫一下,轻轻推他搁在桌上的手臂。
“嗯……”
他懒洋洋哼,慢慢抬眼,一双眸子蒙着淡淡的红色。
大眼瞪小眼,二人又无话了,陡然觉得有些生份。
“你放心,我只来看看,过会儿就走。你自己想跟着他吃苦受罪,我才不管你。以后是死是活,是瞎是聋,我统统不管。”
他别开头,唇角弧度生硬。
“你不会不管的。”
渔嫣笑着,把小手塞进他的掌心里,轻声说:“问离……”
他的身形僵了僵,推开她的手,匆匆道:“绝不管。”
“莫问离……”
渔嫣又软软地叫。
莫问离的喉头微微一动,终于慢慢转过头来看她。
“给孩子想名字吧,他只怕没有这闲工夫,每天匆匆来去。你是舅舅,你就来费费这神。”
渔嫣吐吐舌尖,冲他明媚的笑。
莫问离的视线往下低,停在她平坦的小腹上,喃喃一句,“我想你……”
帐中静了,莫问离反应过来,转过头,僵笑一下,“我想你自己可以取,我也没闲工夫。”
“茶好了。”
若羌端着茶壶进来,见二人一坐一站,便快步过来,给二人沏好了茶,又蹲下去给莫问离捶腿,柔声问:“尊主是不是骑马太久,所以腿疼?”
莫问离端着茶碗,低声说:“不疼了,你出去吧。”
若羌温驯地起身,快步出去。
“你干吗这样对她?”
渔嫣用脚尖轻轻踢他的小腿。
“我把她留给你,你身边没人伺候不行。”
莫问离的语气温柔了几分。
“你不留下吗?和我们一起吧。”
渔嫣小声问。
“怎么,你还指望我替他去打仗?”
莫问离脸色一寒。
“若天漠人真的打进来,后青国没了,即墨陵要收你的寒水宫怎么办?天下兴亡,男儿当报效国家呀。”
渔嫣笑眯眯地说。
莫问离脸色更难看,下打量她,不悦地说:“你还会替他招兵买马了。”
“你是国舅。”
渔嫣又笑他。
莫问离瞪了她一会儿,抓起桌上的几颗花生往她脸上丢去,“我是为你卖命的国舅吗?”
“你要不留下,我就哭给你看。”
渔嫣捂着被他打疼的眼睛,又抬起脚尖踢他的小腿。
“反了!”
他跳起来,一挽袖子,来拧她的耳朵。
冰凉的指尖,落在她冰凉的耳朵上,这本是男女忌讳的动作,却做得大方自然。莫问离的眼中的恼色散去几分,指尖用力碾了几下,痛得她声声求饶后,才松开了手指。
“莫问离,你怎么能揪我耳朵?”
渔嫣拉长脸,忿忿地质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