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捂着嘴,声音断断续续。
“咯吱——”
似乎是有细碎的声响传来,她没来得及扭头,脚步声已经在她面前停止,然后声音是熟悉的,深沉中夹着痛楚,“小曼……”
“小曼,我没事,只是受了些轻伤,我在这里,并没有死。”
他干裂的嘴唇动着。
崔曼放下手,看着面前白斜卿的脸在她的泪水中抖动着,俊脸上写满了焦灼心疼,那双眼睛暗红,深深的看着她。
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她有些接受不了,他没事,还活着……
但像是为了还要再确认一样,她伸手抱住了他,死死的抱住了他的腰,眼泪还是收不住,能感受到他有些微凉的体温,有力的心跳,世界如同真空,唯一能确认的,他真的没事!
“对不起小曼……”
他提前回来也是因为受了伤,不过不是很严重,但碍于他以前出过车祸,怕是复发什么病状,所以让他回来接受治疗检查。他本来是在接受检查的,却接到东城电话让他来这边病房,推开门后,他看到里面的景象和站在那里失魂落魄的崔曼,就立即明白了怎么回事。
两个月,像是两年,或者二十年,睁眼闭眼都是她,这样像是长在心里一样,应该就是真正的爱了吧。此时见到她,看着她刚刚那样怕,那样痛,现在这样紧紧的抱着自己,心里的痛和暖是交融在一块的。
他一直都是在她耳边说着对不起,另外三个字却迟迟不敢说。
崔曼的情绪也渐渐平静下来,理智也逐渐回了大脑,也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,可之前的那种怕却是那样真实而强烈,让她没办法去忽视心里他存在的重要性。
咬了咬唇,她伸手用力的推开了他,往后退了几步,冷冷的看着他。
当她是傻子一样耍吗!
“小曼,我……”
白斜卿也是心虚,上前想要去握她的手。
“别过来。”
一说话才知道嗓子已经哭得沙哑,崔曼寒凉的看了他半响,越过他直接朝着外面抬腿跑去。
病房外,嬗笙靠在白东城身边,手拧着他的手臂,目不转睛的盯着病房门。
单子豪从另一边走过来,她转头皱眉着,“你说,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了啊?大嫂还怀孕着,别再有什么意外……”
“谁出的馊主意,嬗笙你还是护士,要是情绪激动,影响到孩子怎么办!”
单子豪也是刚听到消息过来,顿时不赞同。
“都是你,出的馊主意!”
嬗笙扭回头,手上的力道加大,直接拧了个直角,咬牙切齿。
“老婆,这是流景出的主意啊!”
白东城被拧的嘶嘶直吸凉气。
“那你也没强烈反对下!”
嬗笙不管,哼哼着。
白东城不敢再辩解什么,只是希望他的阿笙能别在拧他了,最近立法院同仁老是问他怎么胖了,哪里是胖了,根本就是被她拧肿了!
“不行,我们还是得进去,孕妇不能激动!”
嬗笙也是终于松开了白东城的手臂,跺脚说着往病房门那走。
只是才刚走近,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,然后是眼眶红肿的崔曼跑出来,看到他们三人后,抿了抿唇没说什么,朝着电梯方向就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