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人,想法跟咱们不一样。弄不好哟,围剿曲纤疏变成围抢十两黄金,有你好看的。”
“嘿嘿,那就让他们下来,跟我齐大仙比划比划。”
齐开阳啧啧连声,道
“在我师门里有些寻常的道理,大家体面人,逢人说话留一线,他们好像就听不懂……非得直直白白,像我师尊那样骂回去,打回去,一个个都明白了,什么话都听懂了。好不好笑?”
当日洛城上空慕清梦呵斥诸圣,齐开阳被东天池的仙蔼所笼罩,只知一小段。
但洛芸茵随在母亲身边,可是从头到尾看得明明白白。少女钦慕不已,不知道跟齐开阳说过多少回。
“不好笑,这有什么好笑?”
“不好笑?”
齐开阳回身,手掌虚抓成爪在脑侧晃啊晃地画着圈,道“就是,怎么说呢,按你说的想法跟咱们不一样。大体就是我师门里常说的,有一类人,无法理解为他们的所作所为,只能称之为贱!你懂不懂?”
“噗嗤~”
越聊越是投机,洛湘瑶一抿唇挡住喷饭般的笑意,片刻后忍不得,唇瓣裂分露出两排玉贝般的白齿,笑得前仰后合,道“对,就是贱!不但爱作贱人,还爱自己犯贱!”
两人笑了一阵,洛湘瑶轻哼一声,翻了翻媚目,齐开阳回以一个嗤笑。说到贱之一事,两人共同所知的人里,至贱者莫过于范无心。
言谈间已深入黑气三里有余,齐开阳忽道“洛宗主,他们冲我来的,此事与你无关,我自有脱身之法。还请先回南天池,告知茵儿不必为我担心。”
“回去了你自己和她说。”
洛湘瑶淡淡道“我孤身一人回转南天池,女儿要记恨我了。”
“说不动你。”
齐开阳后退一步,仍是挡在洛湘瑶身前。
“你莫和我耍花招!对付你,我一根手指头都有多。”
齐开阳不答,抬头望天。该来的终究会来,该会的终究要会一会。在这个地方面对四天池的诸天神佛,像是一种宿命?
当年的慕清梦站在这里环顾四周强敌,是彷徨?
是惊慌?
是准备慷慨赴义的激昂?
还是智珠在握?
齐开阳想了一圈,觉得都不是。
慕清梦会来到这里,一切都是计划之内,且做足了准备。
强敌眼里的死地,却是她绝地逢生的蹊径。
少年战意大增,大喝一声如惊雷般滚滚炸出“都出来!”
易门摇曳阁之内,一盏灯火忽明忽暗。凤栖烟与凤宿云围坐在灯火旁,蓍草精们杂乱地争论不休。
“卦象千变万化,既然不明,就有问题!凭什么非说是逢凶化吉?”
矮胖的那株嗓门极大,严谨无比地指着卦象道“逢什么化吉就是逢什么化吉,不要妄加揣测!”
“除了逢凶化吉还有什么?你告诉我逢吉化吉吗?天大笑话!”
瘦高的那株摆着枝干道“你也说千变万化,偏生你自己不知变通!卦象没有写明逢凶化吉,你就不知道去想想逢什么化吉?”
“好啦,别吵啦!都给我闭嘴!”
凤宿云一声喝斥,回身道“姐姐,孩子的命灯在闪烁,你还要坐在这里?”
“我……”
凤栖烟正点在逢与化二字之间的手指颤了颤,道“灯火只是闪烁,再……再等等……”
神奇的卦象,逢与化二字之间是一副水墨山水画,绘的是溪水蜿蜒的岸边,云雾缭绕的山峰。难明的天机,连凤圣尊都无法参透。
“硬是忍得!要我就忍不得。”
凤宿云撇撇丹唇,道“天机天机,都不如掌握自己手中来得稳当。”
“我何尝不知?”
凤栖烟长长地呵了口香风,道“我就是想小开阳能靠自己去应对危机,他本来就有这个底子和姿质在!他不仅修为不赖,脑子都灵光得很。”
“一力破十会,这一回的事情远他之能。我说你怎么变得跟慕姐姐一样,一个个都喜欢揠苗助长?”
“谁跟她一样?胡说!我是有……”
凤栖烟白了妹妹一眼,低声嘟哝道
“有点把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