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己都心虚。”
“不是心虚,小开阳的事情,我一点都没有开玩笑。你来看。”
凤栖烟指着卦象道“卦象的机关是山水,光看山水歧义多了去了,吵到孩子回来了都吵不完。我倒是有点不同的想法,你看,水往哪儿留?”
溪流自山峰蜿蜒而下,似能听见轻快的叮咚声,源头隐于山峰背后,从左至右,流向于右。
“往右嘛。”
“你正经点!”
“好啦好啦,水往化字流。”
“对嘛!”
凤栖烟瞄了点越闪烁,开始飘忽不定的命灯,道“小开阳逢一关键而化吉,是什么,不知道。这里本该有的字,或许充满变数,又或许不知该是什么字,而是某样东西。不管是什么,都在像化字靠拢。还是主动靠拢!你说对不对?这幅卦象一开始,这个缺失字不是这样。”
“你怎么,越来越信卦象了?”
凤宿云不再与姐姐讨论卦象,问道。
“你怎么,越来越不信卦象了?推演天机,你一向比我高明得多。”
“我慢慢觉得,很多事情还是靠自己的双手来掌控更好些。”
凤宿云收起笑容,正色道“我慢慢不喜欢提早知道事情的结局,知道是坏,难道放弃不管啊?知道是好,难道不要做足准备啊?我更喜欢自己去编织所有的结局,无论是好还是坏。”
“你在说我?”
“姐姐,南天池的事情,你放任不管足足三千年。下面的人敬仰你,尊重你,畏惧你,但这世上,不是只有你叫人畏惧。你呀,你现在除了修为之外,其他地方还真不如人家小开阳。”
凤宿云起身道“你想的好,付青龙持你至宝护他平安,至不济我们马上赶去收拾残局。可事情弄成这样,一定是孩子刚出门就自己跑了出去,付青龙一定不在他身边!否则有宝旗在侧命灯纹丝不会动,一定是生了什么。孩子有心,没直接跑回来找你告状,还想着帮你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情。”
“你教训的是,我心中有数,南天池,确实荒废了太久。”
“那今天的事情,到底去还是不去?给我句话。”
“不去!”
凤栖烟粉拳一握,捏得指节白,道“慕清梦能让他闯荡天地,不是她有多狠心,是她信任小开阳。她能做得到,我也做得到,小开阳更做得到!”
话音刚落,命灯飘摇,灯火像被一阵狂风吹过,数度几欲熄灭,又顽强地熬过,重新燃起。
阴云密布,瑞霭飘飘,祥光笼罩,狂风呼啸。云端现出五十余人来,让齐开阳张大了嘴。
个别认识,大都不认识,全都看不清修为。有些法轮常转,有些足踏异宝,有些腰佩奇珍。
齐开阳抹抹鼻子,道“完了,真的诸天仙圣都眼红十两金子。”
洛湘瑶媚目低垂,不言不语,仿佛入了定一般。
齐开阳知道又让她陷入了两难,云端之中,立于北方的钟神秀遥遥在望。
莫说众目睽睽,齐开阳是众矢之的,谁靠近了他就是与四天池诸圣作对。
就是钟神秀传法旨,她都不能抗拒。
“你先走,我没事,让茵儿不用担心。”
齐开阳低声嘱咐,见洛湘瑶不理不睬,只垂沉思。
料想劝她不动,遂高昂起头道“诸位来此何意?”
“齐开阳,你在魔界与魔女勾结,致百余同道惨死。你,认不认罪!”
喝斥之人满面虬须,半黑半白,虎威凛凛。
“荡魔宗魏开山。”
洛湘瑶轻声道。
“殷其雷,这些话是你说出来的?”
齐开阳不搭理魏开山,向殷其雷道。
“大胆!卑贱小民,竟敢直呼公子名讳!”
齐开阳目光冷冷一转,道“家师慕圣尊,你最好自己把嘴缝起来。我跟殷其雷说,轮得到你插话?”
“你……”
魏开山大怒,还待叱骂,不知想起了什么居然生生掐止,呼吸粗重骂不出来,片刻间竟有冷汗冒出。
“魔界之难,诸同道众目昭昭,齐开阳,你还要抵赖不成?”
“无欲仙宫潘天成。”
白衣飘飘,仙风道骨,面上光风霁月,无欲无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