舰队在海上航行了两天一夜。
第二天傍晚,钟擎站在白起号的舰桥里,看着海图上的标记,确认舰队已经到达了预定的伏击海域。
这片海域位于巴士海峡北端,台湾西南约一百二十里,海面开阔,水深适中,非常适合大型舰队展开作战。
更重要的是,这里是联合舰队从马尼拉北上进入东海的必经之路,无论他们选择走台湾东岸还是西岸,都要从这里经过。
钟擎让周遇吉通知各舰,按照预定方案摆开阵型。
周遇吉拿起对讲机,开始下达命令。
三艘主力舰呈品字形排列,白起号居中,王翦号和蒙骜号分别位于左右两翼,相距大约三里。
其余的十九艘炮舰和辅助船只则在主力舰后方分散开来,形成一道弧形的战线,既可以提供火力支援,又可以防止敌人从侧翼迂回。
阵型摆好之后,各舰开始进行最后的检查和准备。
炮手们把炮弹从弹药库里搬出来,堆放在炮位旁边。
观测员爬上桅杆,举起望远镜,盯着南方的海天线。
通讯兵反复测试着无线电设备,确保各舰之间的联络畅通无阻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海面上刮起了微风,波浪不大,能见度良好。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,仿佛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出海训练。
但在几十里外的南方海面上,西洋联合舰队正在享受着他们进入大明海域后的第一缕兴奋。
联合舰队是在当天上午穿过巴士海峡的。
当他们看到前方出现大片陆地的时候,整支舰队都沸腾了。
那是台湾岛的轮廓,是他们此次远征的第一个重要坐标。
按照计划,他们将在台湾登陆,夺取一个港口作为前进基地,然后以此为跳板,进攻福建沿海。
旗舰“圣三位一体”
号的舰桥上,西班牙舰队指挥官巴尔德斯上将正举着一杯葡萄酒,望着远处的台湾海岸线,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。
他身边站着几位荷兰和英国的舰长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相似的兴奋表情。
“先生们,我们终于到了。”
巴尔德斯举起酒杯,“为了西班牙,为了荷兰,为了英格兰,为了法兰西,为了我们共同的伟大事业——干杯。”
众人纷纷举杯,一饮而尽。
一位荷兰舰长放下杯子,擦了擦嘴,笑着说:
“我听说大明的海岸线上到处都是繁华的港口城市,金银财宝堆积如山。只要我们攻下几座城池,每个人都能满载而归。”
另一位英国舰长接口道:
“没错,我有个朋友几年前跟着东印度公司的船去过广州,他说那里的丝绸和瓷器便宜得就像不要钱一样,随便拉一船回去就能赚十倍以上的利润。”
“等我们打下了福建,那些东西就都是我们的了。”
巴尔德斯放下酒杯,走到窗边,望着前方广阔的海面,“传令下去,加快航速,争取在天黑之前靠近台湾海岸。”
命令传达下去,联合舰队的航速明显加快了。
大大小小的船只纷纷升起更多的风帆,借着逐渐增强的南风,朝着北方疾驰而去。
船上的水手们兴奋地跑来跑去,有的在擦拭火炮,有的在搬运弹药,还有的聚在甲板上讨论着到了大明之后要怎么发财。
整支舰队充满了欢乐和期待的气氛,仿佛他们不是去打仗,而是去参加一场盛大的宴会。
这种欢乐的气氛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。
然后,天际线上传来了一声巨响。
那是一声沉闷而巨大的轰鸣,像是从海底深处传来的雷鸣,又像是天空被撕裂的声音。
声音传来的方向是西北方,也就是他们前进方向的左侧。
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转头朝那个方向望去,但他们什么都没有看到——西北方的海天线上一片空旷,既没有岛屿,也没有船只,只有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在空中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巴尔德斯皱起眉头,“是雷声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