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。舰桥里的人面面相觑,谁也说不清楚那声音到底是什么。
就在这时,一声更加尖锐的呼啸声从空中传来。
那声音越来越近,越来越大,像是什么东西正在以极快的速度从天而降。
巴尔德斯下意识地抬头望去,然后他看到了一样东西——一个黑色的、拖着尾烟的物体,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舰队的前方坠落。
那个物体落在了航行在最前面的一艘荷兰战舰旁边。
炮弹落入水中,激起了一根高达数十米的水柱。
水柱冲天而起,然后又重重地砸落下来,溅起的浪花将旁边几艘小船的甲板浇了个透湿。
那艘荷兰战舰被巨大的冲击波震得剧烈摇晃,船上的人东倒西歪,有几个没站稳的水手直接被甩进了海里。
水柱落下之后,海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,好一会儿才慢慢平息。
整支舰队都愣住了。
巴尔德斯脸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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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死死地盯着那根水柱消失的地方,脑子里飞速运转着。
炮弹?不可能。
他亲眼看过那发炮弹落入水中,距离他的舰队至少还有五六里远。什么样的火炮能把炮弹打出五六里?
他服役三十年,从来没见过,也没听说过有这样的火炮。
除非——
他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这个“除非”
意味着什么,第二发炮弹就到了。
这一次,炮弹没有落空。
它准确地命中了那艘荷兰战舰的船艏。
炮弹穿透了船艏的木板,在船舱内部爆炸。
巨大的爆炸将那艘船的整个船头炸得粉碎,木屑和碎片飞溅到几十米高的空中。
船身失去了平衡,船头迅速下沉,船尾高高翘起,然后整艘船以一种缓慢而不可逆转的姿态,开始向海底沉没。
船上的水手们尖叫着跳进海里,但更多的人被爆炸波及,倒在甲板上,再也站不起来了。
海面上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。
联合舰队彻底乱了。
有人大喊着“敌袭”
,有人拼命地转动船舵试图改变航向,有人慌乱地跑向炮位想要还击,但问题是——他们根本不知道敌人在哪里。
西北方的海天线上一片空旷,连一艘船的影子都没有。
炮弹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,凭空出现,毫无征兆。
巴尔德斯的脸色变得铁青。
他抓起望远镜,朝着西北方仔细观察了好几分钟,但仍然一无所获。
他放下望远镜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“传令下去,”
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,
“所有船只分散航行,降低航速,保持警惕。派出两艘快艇,向西北方向搜索,看看那里到底有什么。”
命令传达下去,但执行起来并不顺利。
联合舰队由四个国家的船只组成,平时各自为政,缺乏统一指挥和协调。
再加上突如其来的袭击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恐慌,各艘船的反应各不相同——有的在加速逃离,有的在减速观望,还有的在原地打转,互相碰撞,乱成一团。
而那三艘钢铁巨舰,正静静地潜伏在几十里外的海天线下方,等待着下一次开火的时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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