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芝龙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我不会杀你。”
钟擎说,
“但你也不能再回福建了。我会把你和你的一部分亲信,送到台湾去。
在那里,你会受到监管,但你的家人不会受到牵连。
你的船队和财产,我会没收一部分,但会留下一部分给你的家人,让他们不至于流落街头。”
“至于你,”
钟擎顿了顿,
“你要活着。活着看我如何把那些西洋人的联合舰队,一艘一艘地送进海底。
然后,你再好好想想,你这一辈子,到底做对了什么,做错了什么。”
郑芝龙沉默了良久,然后缓缓地低下了头。
“谢王爷……不杀之恩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,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。
钟擎挥了挥手,陆战队员走上前来,把郑芝龙带了下去。
舱室里重新安静了下来。
钟擎走到舷窗前,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。
海面上,那些燃烧的残骸已经基本熄灭了,只有偶尔几处还在冒着微弱的火光。
远处,泉州城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,城头上似乎有人在走动,大概是听到了海上的动静,正在观望。
“西洋联合舰队……”
钟擎轻声自语,“该轮到你们了。”
周遇吉那边很快通过无线电来了询问。
他刚刚在码头上监督完俘虏的收押工作,听说侯恂被斩、郑芝龙被关押的消息后,忍不住直接接通了白起号的通讯频道。
“叔父,侯恂那老贼杀了就杀了,可郑芝龙您为啥不一起砍了?留着他干啥?
这种人留着也是祸害,万一哪天他缓过劲来,又该琢磨着怎么反咬咱们一口了!”
无线电里传来周遇吉急促的声音,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急躁和对敌人的毫不留情。
他亲眼目睹了郑芝龙勾结西洋人、图谋东南的罪行,在他眼里,这种人就该跟侯恂一样,一刀砍了干净。
钟擎拿起话筒,语气平静:
“杀他很容易,我现在就可以让人把他拖到甲板上一枪崩了。但你想过没有,杀了他之后呢?”
周遇吉愣了一下:“之后?之后就干净了啊!福建沿海再也没有人能威胁咱们了!”
“福建沿海是没有了,可海上贸易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