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擎说,
“你以为咱们拿下台湾、拿下福建,事情就完了?
以后大明的商船要走南洋、走印度洋、走马六甲,要跟吕宋的西班牙人、巴达维亚的荷兰人、印度的英国人打交道。
这些人,你认识几个?你懂他们的语言吗?你知道他们的规矩吗?你知道怎么跟他们讨价还价吗?”
周遇吉沉默了。
“郑芝龙是个畜生,这一点我比你清楚。”
钟擎继续说,
“他杀人放火,走私贩私,勾结洋人,图谋割据,桩桩件件都是死罪。
但他有一个优点——他是这片海上最懂怎么跟洋人打交道的人。
他会葡萄牙语,会荷兰语,会西班牙语,他知道那些洋人脑子里在想什么,他知道怎么跟他们做生意,怎么跟他们周旋。
这些本事,不是天津海军学院能教出来的。”
“可是师父,这种人能信得过吗?”
周遇吉还是不放心。
“我没说信得过他。”
钟擎说,
“所以我要把他送去天津海军学院,让他从头学起。
不是学怎么打仗,是学怎么做人,学什么叫家国天下。
等他学明白了,等他真正知道自己是哪国人了,再让他出来做事。
那时候,他就是咱们大明在海上的一把好手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
“海上贸易这条路,早晚是要走的。
咱们大明的丝绸、瓷器、茶叶,要卖到西洋去,换回白银、香料、木材。这些事,总得有人去做。
与其重新培养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,不如改造一个本来就懂行的老手。你说呢?”
无线电那头沉默了很久,然后传来周遇吉有些不情愿的声音:
“叔父说得有道理……那就先留他一条狗命吧。不过我可盯着他呢,他要是敢耍花样,我第一个崩了他。”
钟擎笑了笑:“放心,他不敢。好了,你那边抓紧时间清点俘虏和缴获,明天天亮之前,我要看到一份完整的报告。”
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