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名陆战队员押着一个瘦削的老者走了进来。
侯恂穿着一件已经破烂不堪的青衫,头花白,脸上满是灰尘和伤痕,但那双眼睛依然闪烁着某种不甘的光芒。
他被押到桌前,两名士兵按住他的肩膀,强迫他跪下。
钟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目光冰冷。
“侯恂,你好大的胆子。”
侯恂抬起头,试图挤出一副坦然的神情,但微微颤抖的嘴唇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:
“王爷此言何意?学生不过是一介书生,流落至此,不得已寄身于郑将军麾下,何罪之有?”
“何罪之有?”
钟擎冷笑一声,
“你在江南串联复社士子,煽动‘清君侧’,意图颠覆朝政,此罪一。
你逃到福建,投靠郑芝龙,唆使他勾结西洋人,图谋割据东南,此罪二。
你替郑芝龙联络葡萄牙人、荷兰人,引狼入室,妄图瓜分大明疆土,此罪三。
你给郑芝龙出谋划策,让他攻打福建沿海州县,致使生灵涂炭,此罪四。
这四条,哪一条冤枉了你?”
侯恂的脸色一点一点地白了下去。他没有想到,钟擎对他的所作所为竟然了如指掌。
他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,以为那些事都是通过中间人传递的,不会留下把柄。但他错了。
“王爷……”
侯恂还想辩解。
“够了。”
钟擎打断了他,“本王没有兴趣听你狡辩。
来人,把他拖出去,就在甲板上,斩示众。
级传江南各府县,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看看,背叛大明的下场是什么。”
“王爷!王爷饶命!学生知错了!学生愿意戴罪立功!王爷——”
侯恂的求饶声戛然而止。
一名陆战队员捂住了他的嘴,另一名陆战队员把他拖了出去。
不一会儿,舱室外传来一声沉闷的声响,然后是士兵们拖走什么东西的声音。
郑芝龙坐在椅子上,脸色惨白。他听到那声沉闷的声响时,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
他知道,那是侯恂的脑袋落地的声音。
钟擎重新看向郑芝龙,语气恢复了平静:
“郑将军,你比他聪明。你没有在我面前耍花样,也没有试图狡辩。所以我给你一条活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