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维贤听见动静,也从对电台的好奇中回过神来,
一看自己儿子那副没出息的样,顿时吹胡子瞪眼:
“殿下说得对!
你这孽障,平日里让你多读点圣贤书、兵书战策,
你倒好,不是跟那群狐朋狗友出去喝花酒,就是蹲在府里斗你那宝贝蛐蛐儿!能指望你什么!”
薛邦奇在旁边听得冷汗都快下来了,眼看张之极挨训,
他脚底抹油,就想悄悄往后挪,趁没人注意溜出门去。
“薛家那个小子!”
钟擎眼尖,一声吼住了这个家伙。
薛邦奇身子一僵,迈出去的半步硬生生刹住,差点把自己绊个跟头。
他苦着脸,慢慢转过身,赶紧躬身行礼:“殿……殿下……”
“你想往哪儿溜?”
钟擎看着他,“去找你那个本家大哥,阳武侯薛濂?”
薛邦奇心里咯噔一下,脸都白了。
钟擎哼了一声:
“我告诉你,离他远点。那家伙,指不定就是本王下一个要清理的目标。
你跟他搅和在一起,小心被牵连,到时候哭都找不着调。”
薛邦奇吓得差点晕过去,连连摆手,话都说不利索了:
“没没没!殿下明鉴!
晚辈早就从薛家出来了,早就跟他们断绝往来了,
现在……现在借住在英国公府上!
我跟阳武侯,早就没来往了!真的!天地良心!”
张之极也顾不上揉脑门了,赶紧帮好兄弟作证:
“对对对!钟叔,邦奇他早就跟那边划清界限了!
他现在吃我的住我的,跟我是一伙的!”
钟擎看着这俩活宝,一个捂着脑门,一个吓得脸白,又好气又好笑。
他摇了摇头,懒得再训,直接宣布:
“行了,都别杵这儿了。你俩,回去收拾铺盖卷。”
张之极和薛邦奇一愣,没明白啥意思。
钟擎接着说:
“下个礼拜,都给我滚去天津,上海军学院,接受最少半年的短期培训。
学航海,学舰船,学新式战法。
培训结束要考试,哪门课要是给我考不到九十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