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擎一顿操作猛如虎,把东边的事情大致安排妥当,这才觉得嗓子眼有点冒烟。
他舒了口气,顺手抄起桌上一杯不知道是谁的茶,
也顾不上讲究,咕咚咕咚几口就灌了下去。
旁边,张维贤全程看得眼都直了。
刚才钟擎对着那铁匣子,一会儿教训渤海府的袁崇焕,
接着又给锦州的曹文诏派活,这……这玩意儿也太神了!
他活了五十多年,什么阵仗没见过,
可这种坐在屋里就能跟天南地北的人直接说话的“仙家手段”
,
他以前连想都不敢想,只在茶馆说书先生讲的那些神怪话本里听过什么“千里传音”
。
老国公心里痒痒的,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了,
凑到那几个守着电台的辉腾军战士旁边,压低声音,
指着那铁匣子上的按钮、旋钮,还有嗡嗡响的机器,一个劲儿地请教:
“小兄弟,这……这宝贝疙瘩,真能跟几千里外的人说话?
怎么个说法?不用写帖子,不用派人跑断腿?
就对着这黑疙瘩说就行?那边真能听见?……”
跟他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旁边像两根霜打茄子似的张之极和薛邦奇。
这两位小爷,刚才还甲胄鲜明、精神抖擞,等着殿下点兵派将,好出去大干一场。
结果呢?
殿下对着铁匣子一顿说,又是警告又是抗议,好像……好像就没他们什么事了?
仗不打了?
张之极最是憋不住,他把头盔摘了,甲也解了,只穿着单衣,
蹭到钟擎身边,一脸失望,小声嘀咕道:
“殿下……钟叔,这……这就完啦?
咱……咱不出兵了?不打他丫的了?”
钟擎刚放下茶杯,一听这话,斜眼瞅了他一下,二话不说,
抬手就在张之极脑门上“嘣”
地弹了个脆响的脑瓜崩。
“哎哟!”
张之极猝不及防,疼得龇牙咧嘴,捂着脑门直抽冷气。
“打打打,就知道打!”
钟擎没好气地教训道,
“能用嘴皮子解决的事,干嘛非要动刀动枪?
打仗不死人啊?打仗不花钱不费粮啊?
就算打赢了,能让你那些战死的兄弟活过来?
年纪轻轻,脑子里整天就琢磨着砍人,我看你小子就是皮痒欠收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