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擎顿了顿,看着他们,
“就给我接着学,直到合格为止。我还治不了你们了?哼!”
“啊?”
张之极傻眼了。
“去……去天津?海军学院?培训半年?还……还要考试?”
薛邦奇也呆了,一想到那些弯弯曲曲的海图、复杂的计算公式,
还有据说很严厉的教官,他感觉比上战场还可怕。
张维贤在旁边听着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顿时乐得胡子都翘起来了。
去海军学院?
那可是殿下着力打造的新学,能进去的都是精挑细选的苗子!
这俩小子整天不学好,让殿下去管教管教,学点真本事,那是天大的好事啊!
老国公心里简直乐开了花,脸上还得绷着,对着自己儿子瞪眼:
“啊什么啊!殿下这是抬举你们!还不快谢恩!”
张之极和薛邦奇互相看了一眼,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“完蛋了”
三个字,
哭丧着脸,有气无力地躬身:“谢……谢殿下……”
看着张之极和薛邦奇那副霜打茄子的蔫儿样,他招招手,让两人凑近点。
“打仗这事儿,以后跟以前不一样了。”
钟擎像在拉家常一般,
“不是光凭骑马冲过去,挥刀砍人就行的时代了。
你们想想,要是隔着一千步外,人家一抠扳机就能要你命,
谁还乐意跟你凑到跟前脸对脸、刀对刀地拼命?”
张之极和薛邦奇互相看看,有点似懂非懂,但都竖着耳朵听着。
“往后的仗,越来越凭这个,”
钟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
“凭经验,凭脑子里的算计。
光有不怕死的血勇之气,不够用啦。
你们俩,家里都是有根底的,将来多半是要替朝廷镇守一方,或者安定四方的人物。
现在不多学点新东西,不多长点真见识,以后怎么带兵?怎么服众?
到时候被手下那些学过新学问的年轻小子们比下去,你们脸上挂得住?”
这话说得实在。
张之极和薛邦奇虽然还是觉得去天津“上学”
有点头大,
但心里也明白这是为他们好,是正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