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走走,快接驾去!有什么话,您跟殿下说!让殿下给您做主!”
张维贤这才不情不愿地放下茶碗,被魏忠贤半拉半拽地拖了出去。
魏忠贤心里直念叨:救星来了,总算来了,这老倔驴,也就殿下能治他。
两人赶到门口,钟擎已经下了车,身边跟着几个人。
魏忠贤和张维贤连忙上前见礼。
钟擎笑着扶了他们一把,目光在张维贤脸上停了停,
看出这老国公脸色不对,黑里透着红,明显是刚生过气的模样。
不过他没当场问,只是转向身边一个穿着青色襕衫,看着很精神的年轻人,介绍道:
“老魏,国公,这位是卢象升卢建斗,
跟着孙师在辽东学了不少本事,这次带他回京瞧瞧。”
卢象升上前一步,对着魏忠贤和张维贤,规规矩矩作了个长揖:
“晚生卢象升,见过厂公,见过国公爷。”
他这礼行得端正,脸上也看不出什么异样。
要是搁在以前,还在老家没出过远门那会儿,
卢象升听说要给魏忠贤行礼,估计能当场拂袖而去。
可跟着孙老师跑了这些地方,又听殿下说了不少事,
他慢慢也明白了,这魏太监如今是实打实在给殿下办事,
很多麻烦事没他兜着,还真不行。
心里那点疙瘩,不知不觉也就散了。
这礼,行得心甘情愿。
魏忠贤笑呵呵虚扶了一下:“卢公子客气了,一路辛苦。”
张维贤却没搭理钟擎身边跟着的自家儿子张之极,
他两步走到卢象升跟前,也不说话,就那么上上下下、仔仔细细地打量,
那眼神,跟挑女婿似的。
看了半晌,他突然伸手,重重拍了拍卢象升的肩膀,连说了三声:
“好!好!好!”
卢象升被他拍得肩膀一沉,心里有点纳闷,但看这位老国公眼神热切,
不像有恶意,只好笑着又拱了拱手:
“国公爷过奖了。”
魏忠贤赶紧打圆场:
“外头风大,殿下,咱们里边说话,里边说话。”
一行人说说笑笑往里走。
张之极跟在最后头,看着自家老爹围着那个叫卢象升的书生,笑得满脸褶子,
对自己这个亲儿子却连个正眼都没给,
心里头那叫一个不痛快,忍不住撇了撇嘴。
一行人进了暖阁,重新落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