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忠贤吓了一跳,赶紧从椅子上蹦起来,一把拽住张维贤的胳膊:
“哎哟我的国公爷!
您可消停点吧!那是殿下点名要见的人!
您这冲出去把人打杀了,算怎么回事?
回头殿下问起来,咱家怎么交代?”
张维贤力气大,梗着脖子还要往外冲,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:
“你别拦我!我今儿非撕了那阉狗不可!”
“我的爷!您小声点!”
魏忠贤死命抱着他胳膊,朝外头喊:
“都死了吗?进来搭把手!”
外头候着的小太监和护卫这才敢探头探脑进来,
见这架势,也赶紧上前,四五个人好说歹说,
连拉带拽,总算把张维贤又按回了椅子里。
张维贤还呼哧呼哧喘着粗气,胸口一起一伏。
魏忠贤抹了把额头上急出来的汗,心里直犯嘀咕:
这老杀才今天是吃错药了?
高起潜那个没名没姓的小火者,能把他气成这样?
嘿,这老家伙劲头可真不小,刚才那一下,差点没把我这把老骨头拽散架。
他亲自倒了碗热茶,塞到张维贤手里,陪着笑道:
“您先喝口茶,顺顺气。
跟那么个玩意儿置气,不值当,真不值当。
您要实在看他不顺眼,等殿下问完话,
咱家把他弄到哪个旮旯里收拾一顿,给您出出气,这总行了吧?”
张维贤接过茶碗,没有喝,也不说话,就那么瞪着眼喘气。
魏忠贤又凑近些,低声宽慰道:
“再说了,人是殿下要的。
您不看僧面看佛面,总得给殿下面子不是?
万一殿下留着这人有用呢?
您这冲上去一拳头打死了,殿下那儿的差事怎么办?”
这话好像有点用。
张维贤喘气声小了点,但那双眼睛还是死盯着门外厢房的方向,好像要用眼神把门板烧穿。
魏忠贤刚松了半口气,外头又有人来报,这回声音都带着一点喜气:
“老祖宗!国公爷!稷王爷车驾到了,已经进大门了!”
“哎哟!可算来了!”
魏忠贤一拍大腿,这回是真乐了,赶紧拽张维贤的袖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