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忠贤亲自给钟擎斟了茶,然后屁股挨着半边椅子坐下,开始汇报。
“殿下,按您的吩咐,事儿都办妥了。”
魏忠贤掰着手指头开始数,
“小皇子那边,已经妥妥当当送到天津港新区了,
借口就是种那个牛痘,皇贵妃娘娘陪着,皇爷不放心,也跟着去了,
眼下都在天津行宫里住着。
王恭厂那边,”
他看了一眼张维贤,
“火药局子里的火药,一丁点儿没留,全挪出京城了,
搁在咱家另一处庄子上,派重兵看着。
厂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棚屋、旧库房,该拆的全拆了,
人都清干净,也给了安家银子打到别处去了。
英国公派兵把那一大片地界全围了,五里之内,别说人,连条野狗都进不去。”
张维贤接过话头:
“五城兵马司,那几个不听话的刺儿头,
老夫都找由头挪了地方,现在上上下下都是咱的人。
往后这北京城里,有个风吹草动,瞒不过俺的眼睛。”
他说到这儿,摸了摸下巴,有点为难,
“就是……殿下,老夫琢磨着,京营里头,
还有各处要紧的卫所,也得换上放心的人。
老夫家,还有几家相熟的老兄弟家里,
都有些还算成器的子侄辈,弓马也还娴熟,识些字,是不是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白,想安排自己人进去,
又怕钟擎觉得他任人唯亲,或者招来闲话。
钟擎端着茶碗,吹了吹浮沫,笑了:
“这有什么难的。
国公你拉个名单,把人名、年纪、家里情况写清楚,给尤世功送去。
让他先安排到天津的海军学院,学上个一年半载。
不光学打仗,规矩、文书、算术、看地图,都系统地学学。
是骡子是马,拉出去练练就知道。没经过正经摔打,
光靠祖宗荫庇或者家里那点老底子,也成不了大器,顶多按着老路走到黑。”
张维贤一听,眼睛就亮了,脸上笑开了花:
“哎!殿下这话在理!在理!就这么办!
回头我就把名单整出来!是得好好摔打摔打那帮小兔崽子!”
魏忠贤在旁边陪着笑,等张维贤说完了,才对钟擎说道:
“殿下,您之前特意提过的那个人,高起潜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