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嗣昌听得心潮澎湃,觉得父亲这番话真是至理名言,说到了根子上。
国家坏就坏在皇帝不听他们文臣的,
坏在魏忠贤这些阉人、还有钟擎这种不知怎么就冒出来的“幸进”
之徒掌了权!
要是权力都还给文官,哪会有这么多破事!
卢象升在一边,听着杨鹤这套“与士大夫共治天下”
、“权力尽归文臣”
的老调,
再看着杨鹤那副仿佛掌握了宇宙真理般的表情,
又想起“书”
中自己和无数将士正是因为这些“正人君子”
的掣肘而惨死,
那股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,
他踏前一步,手指着杨鹤,因为极度愤怒,声音都有些变调了:
“老匹夫!你放屁!”
卢象升这话像炸雷一样在书房里爆开,把杨鹤父子都炸懵了。
他们没想到,这个跟在钟擎身后的年轻武夫,竟然敢指着鼻子骂杨鹤“老匹夫”
!
钟擎没什么表示,反而往后稍稍退了半步,抱着胳膊,一副看好戏的样子。
耶律晖咧了咧嘴,耶律曜翻了个白眼。
王同知手里的笔差点吓掉,赶紧攥紧,心想我的天爷,这卢将军也太猛了。
杨鹤气得浑身抖,手指着卢象升,胡子都在哆嗦:
“你……你这黄口小儿!安敢如此无礼!你是何人?在此狺狺狂吠!”
卢象升根本不理杨鹤的质问,他胸中那股气憋得太久了,
此刻像是找到了宣泄口,声音又急又快,像连珠炮一样轰向杨鹤父子:
“我是何人?
我乃大明区区一武夫!比不上二位满腹经纶!
但我有眼睛,会看!
稷王殿下坐镇北地以来,做了多少事?
草原各部,如今哪个敢轻易叩关?
九边这些年,可还像以前那样年年告急?
辽东军务,殿下接手后,辽南是怎么回来的?
奴酋如今还敢不敢大举进犯?
山东的闻香教余孽,是谁带兵清剿干净的?
四川的奢崇明、安邦彦作乱,是谁千里驰援,迅平定?
云南那边,改土归流,推行王化,让多少土司辖下的百姓能过点安生日子?
这些,你们看不见吗?还是装看不见?”
他每说一句,就往前逼近一步,气势逼人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