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儿记住,我杨家世代书香,忠君体国。
如今虽困守林泉,然此心不改。那魏阉倒行逆施,天人共愤,必不长久!
你我且静待时机,总有拨云见日之时。
眼下,且修身养性,读书明理,以待天时。”
杨嗣昌重重点头,觉得父亲说得对极了。
魏忠贤才是最大的国贼,是他们,也是所有正人君子的死敌。
至于北边那个据说很能打的“稷王”
,
虽然可恨,但似乎,暂时还不是主要矛盾?
他正想着,忽然隐隐听到庄子外面似乎传来一些不同寻常的嘈杂声,
好像有很多人马的动静,还有狗叫得特别凶。
“外面何事喧哗?”
杨鹤也听到了,皱了皱眉,放下茶碗。
杨嗣昌起身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向外张望,但书房在里院,看不到大门外的情况。
“可能是过路的兵丁,或是乡里有什么事情。”
他猜测道,没太在意。
武陵这地方,能有什么大事?
总不会是魏忠贤的番子从京城跑到这里来抓人吧?
那也太荒唐了。
父子俩重新坐回茶几旁,继续喝着那有些凉了的苦茶,
心思还沉浸在刚才对魏忠贤的口诛笔伐之中,同仇敌忾,
浑然不知庄子的大门,已经被另一拨他们口中的“凶神恶煞”
给堵上了,
而他们刚刚“忽略”
了的那个北边的“次要矛盾”
,此刻就在门外。
杨嗣昌正说到激愤处,伸手遥遥指着北方:
“……那魏阉一日不除,国事便一日不可为!父亲,我看这大明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突然,一个粗豪嗓门,像炸雷一样从庄子大门方向远远传了进来,
穿透了院墙,直冲进书房:
“庄内人听真了!
大明稷王、钦命总理数省军务钟王爷驾到!
主事之人,开门接驾——!”
这声音太响,太突然,像一记闷棍,结结实实敲在杨鹤和杨嗣昌的脑门上。
杨鹤正端着茶碗,听到“稷王”
两个字,手一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