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同知揣着那二十多块有点烫手的银元,心里七上八下地走到猛士旁。
他正了正衣冠,准备对着摇下的车窗行大礼参拜。
可还没等他躬下身,车门“咔哒”
一声开了,钟擎已经自己推门走了下来。
“王同知是吧?一路跟着,辛苦了。”
钟擎的声音也传进了他的耳朵里。
王同知赶紧把弯到一半的腰又挺直了些,脸上堆起十二分的恭敬,连连拱手:
“不敢当不敢当,能随侍王爷左右,是下官的福分,
是李抚台抬爱,更是下官分内之事,不辛苦,一点都不辛苦!”
钟擎摆摆手,示意他不用这么紧张:
“找你来没别的事,一会儿,你就跟在我身边,
当个书记,把看到听到的,都原原本本记下来。”
“书记?”
王同知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这是要自己当个现场记录官?
他赶紧拍着胸脯保证道:
“王爷放心!
下官一定用心记录,绝无半点疏漏!
王爷有何吩咐,下官必定全心全力,不敢有丝毫懈怠!”
“嗯。”
钟擎点点头,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,
“记好了,回头把记录誊抄一份,连同本王的决定,一并给你们李抚台。
让他照我的意思去办。”
“是是是,下官明白!一定一字不差,原样呈报抚台大人!”
王同知心里一凛,知道这是要动真格的了,
而且是要通过巡抚衙门行文,这分量可不轻。
他赶紧从随身的褡裢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纸笔和一方小墨盒,做好了准备。
“走吧,进庄。”
钟擎没再多说,抬脚就朝着前方不远处的杨家庄子走去。
耶律晖和耶律曜一左一右跟上,耶律曜手里还拎着那个装银元的麻袋口子。
卢象升也下了车,跟在钟擎侧后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