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猛士在离杨家庄子还有二里地的官道边停了下来,扬起一阵尘土。
钟擎推开车门跳下来,活动了一下肩膀,对副驾驶的耶律晖说道:
“阿晖,去把后面那个领头的叫过来。”
“好嘞!”
耶律晖应了一声,推开车门,迈开大步就朝后面那支停在不远处的军队走去。
他走到近前,叉着腰,扯开大嗓门就喊:
“喂!后面领头的!过来!我家主人找你问话!”
声音顺着风就传了过去。
那支明军队伍最前头,一个穿着山文甲、头戴凤翅盔的将领正有点忐忑地朝这边张望,
听见喊声,浑身一激灵,不敢怠慢,赶紧一夹马腹小跑上前。
离着还有十几步就翻身下马,小跑着来到耶律晖面前,
抱拳行礼,姿态放得很低:
“末将湖广抚标营游击刘大勇,听候差遣。
不知……不知上差有何吩咐?”
他偷偷抬眼瞟了一下耶律晖身后那辆古怪的铁车,心里直打鼓。
耶律晖大手一挥,很随意地说道:
“我家主人叫你过去问话,跟我来吧。”
说完转身就走。
刘大勇赶紧跟上,心里又是紧张又是激动。
稷王殿下!那可是比九千岁还了不得的人物!
他一个小小游击,这辈子都没想过能离这种大人物这么近。
待会儿回话一定得小心,千万不能出错!
他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,但不是吓的,是兴奋的。
跟着耶律晖来到车边,钟擎已经停止了老年操。
刘大勇看到那张年轻不像话的帅脸,下意识就要跪下磕头。
“行了,”
钟擎伸手赶紧阻止他,
“有甲在身,不必行全礼了。”
刘大勇动作一顿,顺势改为抱拳躬身:
“末将刘大勇,参见稷王千岁!”
“嗯。”
钟擎应了一声,打量了他一下。
这人三十来岁,面相端正,虽然有点紧张,但站得笔直,回话也利索。
钟擎心里点了点头,是个可用的苗子。
“刘游击,后面队伍里,有常德府衙的人跟着吗?”
钟擎问。
“回王爷话,”
刘大勇挺直腰板,不卑不亢地答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