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工匠月酬面议……这、这是要招多少人啊!”
一个穿补丁袄的老汉朝着巡抚衙门大门方向跪了下去,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:
“青天大老爷!朱巡抚青天大老爷啊!这是给我们穷苦人活路啊!”
他这一跪,像是开了闸。
哗啦啦跪下去一片,都是衣衫褴褛的。
有老头,有妇人,有半大孩子。
磕头的,作揖的,嘴里念叨着“朱巡抚恩德”
“菩萨保佑”
。
站岗的两个白杆兵对视一眼。
小陈皱了皱眉,抬高声音:“都起来!跪什么跪!”
人群瞬间愣住,特么的爷们磕个头还不行了?
那年长些的白杆兵上前一步:
“这些章程,不是朱巡抚定的,是稷王殿下定的。
银元是殿下铸的,以工代赈是殿下批的,招募工匠也是殿下的令。”
他看着跪了一地的人:“要谢,谢稷王殿下。”
人群还跪着,但眼神变了。
有人茫然,有人恍然,有人怯怯地去看照壁上那张告示,落款处,
“稷王行事”
那方朱印红得刺眼。
有个家伙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哑着嗓子问道:
“军爷,那……那稷王殿下,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年轻白杆兵挺直腰杆回道:
“殿下什么样,你们往后就知道了。
反正——”
他指了指西边马场方向,
“反正跟着殿下干,不饿肚子,不欠饷,受了伤有医治,死了有人埋,家里还能领抚恤。”
这话说得直白。
跪着的人一个个站了起来,
卖米线的摊主忽然把摊子一收,锅碗瓢盆往担子里一摞,冲人群喊道:
“还愣着干啥?想报名的往西走!不想报名的……不报名你等着饿死啊?!”
这一嗓子像是惊醒了所有人。
人群轰地散了。
有往西跑的,那是去马场报名当兵的。
有往衙门侧门挤的,那是打听招工在哪儿报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