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力分,其心散,眼下确是行动的窗口。”
钟擎点了点头,沙盘上那片被黄河臂弯环抱的丰饶土地,一直都是他注意的目标。
钟擎接过尤世功递来的一根细长指示杆,尖端点在河套平原的核心位置。
“杜总兵所言不差,鄂尔多斯诸部眼下确是一盘散沙。”
指示杆在沙盘上移动,勾勒出大致范围,
“其势力主要分布在三块:
套内平原西部、黄河以北至阴山脚下的草场,
以及贺兰山与黄河之间的狭长走廊。
无城池,以大型帐篷群和季节营地为主,逐水草而居。”
他的杆尖先点在河套偏东的位置:
“名义上的领,是这位——博硕克图济农。
成吉思汗后裔,受林丹汗册封,年约四十,狡诈多谋,
一直想借着林丹汗的名头整合河套诸部,但……”
杆尖向西移动,点在一处,
“他的堂弟,彻辰洪台吉,掌杭锦旗,性格剽悍,热衷劫掠,
对这位堂兄的管束很不买账,麾下能战之骑约三千五百。”
接着,杆尖又移向河套偏西、靠近贺兰山的方向:
“这里,有一支从天山西迁而来的准噶尔分支,
领叫巴图尔额尔克,年富力强,野心勃勃,麾下三千骑兵颇为精悍。
他表面依附博硕克图,实则一直想自立门户。
这支力量,需特别注意。”
“其余乌审、扎萨克等小旗,人马不多,
夹在几大势力间求存,合计能出一千五百骑就算顶天了。”
钟擎总结道,
“总计,鄂尔多斯诸部能拉出来打仗的青壮骑兵,大约一万两千人。
装备以皮甲、弓箭、马刀为主,有少量锁子甲,但绝无火器。
战马是耐跑的蒙古马。”
他下一句话无疑一道惊雷,把众人震的够呛:
“然而,他们真正的危机,不在外部,而在内部,在天时。
据我们掌握的气象分析和多方情报印证,
今冬,蒙古草原,包括河套地区,将遭遇罕见的‘白灾’。”
听到“白灾”
二字,在场的蒙古籍将领如昂安、巴克等人面色都是一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