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太清楚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。
“白灾非指雪大,而是指降雪奇少,
牧草无法被积雪保护,暴露于风寒之下大量枯死。”
钟擎解释道,
“牲畜无草可食,将成批冻饿而死。
鄂尔多斯部本就以游牧为生,劫掠和互市仅为补充。
去岁冬春,其牛羊存栏已因气候不佳减产近三成。
今冬再逢此大灾,其内部为争夺有限草场、存粮,矛盾必将急剧激化。”
他的指示杆重重敲在沙盘边缘,那里象征着大明延绵的边墙:
“内部活不下去,矛盾无法调和时,他们会怎么做?
历史已经给了我们无数次答案——南下!
闯边墙,打草谷!劫掠粮食、牲畜、人口,以求熬过寒冬。
届时,榆林、宁夏、乃至宣大防线,都将面临巨大的压力和流血。”
钟擎指出了这次行动的核心任务:
“我们即将对河套用兵,固然是为了夺取这片战略要地,消除侧翼威胁。
但于此时此刻,亦有另一重紧迫性,
我们必须抢在白灾彻底爆前,
鄂尔多斯诸部化身为无数股嗜血蝗虫扑向边墙之前,
打掉他们的有组织反抗能力,控制住河套局面!”
他看着沙盘上那些代表部落营地的标识:
“此举,是斩断未来边患的威胁,也是在救那些普通的牧民。
部落头人们为了自己的权位和部族生存,会驱使他们南下送死。
而我们,将用最快的方式结束混乱,然后……
让愿意服从新秩序的人,有活路,有饭吃,有地方过冬。”
他不仅是在分析敌情,更是在定义这场即将到来的战争的“正义性”
与“必要性”
,
既是自卫反击,亦是先制人。
“所以,”
钟擎最终定调,
“此战,要快,要狠,要打出区别对待。
恶与死硬者,不容赦,普通部众则需妥善安置。
这个冬天,河套不能乱,也不能饿死人。
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解决的具体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