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叔子也站起来,拱手道:“我也来。”
“煮茗松风下,清香入酒杯。一壶天地远,不必问归期。”
朱放灌了一口酒,站起来在院子里转了一圈:“看我的!”
“酒是英雄胆,茶是雅人风。我今两般有,天下谁与同?”
吟完还朝陆羽扬了扬下巴,一副挑衅的模样。
陆羽难得地笑了:“这倒是难得,把茶和酒都说全了。朱放,你总算说了句公道话。”
张继拍着桌子起哄:“朱先生这是酒壮怂人胆,难得夸茶一回!”
朱放瞪他:“谁怂了?我朱放什么时候怂过?”
阿福也被气氛感染,端着酒碗站起来:“我阿福是个生意人,作诗不行,但也想凑个热闹。莫要笑话我。”
他想了想,吟道:
“茶是念兰好,酒从兰坊香。若问何处有,长安问李郎。”
“哈哈哈哈!”
众人齐声大笑。
朱放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:“阿福,你这是做广告啊!三句话不离本行!”
张继抹着笑出来的眼泪:“这诗要是挂在店门口,保管生意兴隆!”
陆羽却点头道:“虽是说生意,倒也不俗。‘长安问李郎’一句,自有气度。”
阿福嘿嘿笑着挠了挠头,桃儿在旁边轻轻拉他的袖子,小声说:“你这诗,老爷听到了肯定高兴。”
“夫人听到了也高兴。”
阿福笑着看向桃儿。
杜甫站起身来,将酒碗轻轻放在桌上。他的目光扫过众人,眼神忽然变得比方才更深沉了些。烛火在他眼中跳了跳。
“诸位,”
他的声音不高,但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,“我出个题。题目不必风月,不必花鸟。今晚在座的,有读书人,有习武之人,有经商的,有酿酒的。咱们今日难得相聚,不如——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字说道,“以‘国家’为题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陆羽放下了茶杯。朱放放下了酒碗。张继正要开口说什么,看见杜甫的神情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杜甫站起身,月光落在他清瘦的身上。他今夜已经喝了不少,但他的眼神是众人中最清醒的。他走到院中,桂花落在他肩上,他也不去拂。
“我先来。”
他缓缓吟道:
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。荣枯咫尺异,惆怅难再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