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羽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:“秋月之题,我先来。”
他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月亮,月光落在他脸上,把他的神情照得比平时柔和了几分,“月色本无主,照人各不同。”
顿了顿,吟道:
“秋月出东山,清辉满人间。不问天涯客,今宵共一圆。”
朱放点头:“鸿渐这圆融。”
他端着酒碗站起来,在院子里走了两步,月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,拉得老长,“我接一个。”
“秋月年年有,今夜分外明。不是月不同,世人更多情。”
张继紧接着站起来,差点把凳子踢翻:“我来!”
“秋月照长安,千家灯火寒。独有桂花下,笑语未曾闲。”
纪春放下筷子,难得主动开口:“我也接一个试试。”
“秋月映杯中,酒浓情更浓。醉了今宵客,明朝各西东。”
姚师傅听完一拍桌子:“纪春这好!‘醉了今宵客,明朝各西东’,这话实在!明天醒了各奔东西,今晚先喝个痛快!”
萧叔子拱手道:“纪兄这诗,道尽了聚散无常,好!”
陆羽见气氛正热,放下折扇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:“方才朱放说我只会写茶,那我便以‘茶’为题,各位请了。”
他顿了顿,自己先吟道:
“一叶浮清水,千年不改香。此中真意在,何必问炎凉。”
朱放听完愣了一下,然后拍着桌子叫道:“陆鸿渐,你这是拐着弯骂我!”
“哦?”
陆羽挑眉,“怎么说?”
“你说‘何必问炎凉’,不就是说我不懂茶的好,只会瞎嚷嚷?”
陆羽笑而不语,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,那表情分明在说:你自己说的,我可没说。
众人见状,笑成一片。
杜甫笑着摇头,捋了捋胡子:“我来接一个。”
“竹炉烹雪水,松火焙春芽。一盏清如许,能消万古乏。”
张继赞道:“子美兄这好!‘能消万古乏’,豪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