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没想到,刚提起这茬,海因茨便滑溜地答应了,“好的,小的知道了。”
萨瓦趁热打铁,拿出终端开始登录系统,“那你现在就验证签字吧。”
海因茨转过眼珠,扫视了全场一圈。烧烤炭火袅袅,灰蒙蒙地映在他瞳孔,云遮雾绕,看不真切。他谦虚地笑了一声,说道:“好说。只要少爷答应和我结婚,我就不当这个奴隶,也绝不拖累你们新国家的历史进程。”
你们。
萨瓦一下子起了股无名火,上去就是一拳头,砸在海因茨脸上。
海因茨应声倒地,头上的纱布掉了,露出血糊糊的伤口。他无声地咧嘴笑了笑,有点久违的爽。
少爷的拳头贴上我的脸,四舍五入就是我亲到少爷了。
郁沉安稳按着白翎手里的刀,一针见血地问:“海因茨卿,你每次求婚都这么随便吗?”
萨瓦气得胸膛起伏,捏紧着拳头。
海因茨吐了口血唾沫,心里嘀咕,老登,话真多。
作者有话说
大家好这里是帝国雄竞频道,接下来有请两位重量级选手:
鱼哥vs水母
鱼哥求婚向全世界公开,并且赠送皇权财产大礼包;水母求婚只动嘴巴,此乃鱼哥一胜!
鱼哥求婚送戒指,水母没有,此乃二胜!
鱼哥求婚是爱情马拉松跑到终点,老婆开心答应;水母没老婆,此乃三胜!
最后总结,老鱼大win特win,帝国赢王是也(狗头)
第297章找主人
露水浓重的草坪上,隐有草腥的阴冷味。海因茨舔了舔破掉的嘴角,撑手爬起,拍拍牛仔裤上的碎草,低垂的眼睛,看不清神色。
他笑了下,回避求婚的问题,对萨瓦说:“少爷何必动气,我开玩笑的。我只是不想和少爷分开,您应该理解我的心意吧。”
应该吗?不应该。
萨瓦不懂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。他原以为一切尘埃落定后,海因茨会回到从前。但他逐渐发现,海因茨根本不愿意和他谈论未来。
每一次他想坐下来,和海因茨好好谈谈,最终都会演变为对方单方面的纠缠痴汉。
上床,睡觉,第二天像游戏回档一样,回到原位。
没有任何进展。
萨瓦觉得海因茨在回避。
他想用他那套油滑的触手,把一些已经摆在面前的事实敷衍过去。
萨瓦捏紧拳头,一字一句说:“海因茨,如果你真的希望我理解你,那你就应该做一个自由人,而不是所谓的「奴隶」。”
“你既想当奴隶,又希望我对你平等,不觉得矛盾吗?”
海因茨神情微顿,但很快笑了起来,“哎呀,确实如此,但这也是少爷您的错。说来惭愧,我太爱少爷了,虽然地位底下,但总是想奢求更多。没有少爷的理解也没关系,我依旧会和往日一样爱着——”
萨瓦骤然打断,“别说那个词了!”
海因茨的脊背颤了下。
萨瓦抬起烈火般的橘红色眼,视线严厉,令人无所遁形:“你根本就不是那么想的,海因茨。”
海因茨避开他的眼,轻扯了下嘴角,“那说明少爷还不够了解我的卑劣。”
从九岁那年,老水母入狱,他被送到雕鸮家教养起,他的命运就和少爷紧紧地缠绕在一起。
雕鸮家只有这么一个独苗。萨瓦没有兄弟姐妹,就把这个天降般的蓝发小男孩,当成了重要玩伴。
在经历了家庭衰败,日日惶恐的生活后,海因茨得以重得安全感———不是从大人那里,而是从另一个他该喊「主人」的孩子身上。
海因茨觉得,自己得救了。
甩掉了不中用的老爹,以后有少爷护着他。
年纪小小的水母,相当早慧。在别人穿开裆裤抹鼻涕的年纪,他已经跟着老爹出入文官大楼,察言观色,耳濡目染着奉承的本事。
所以对他来说,少爷的家,不过是另一个小小政府。他虽寄人篱下,但有人愿意奴役他,就多多少少会保护他———他为这个认知感到安心。
小水母将这道认知奉为圭臬。
在他家里,老水母和外面的通话,总是离不开相关字眼——「利益」,「交换」,「价值」,还有一些更复杂的词,比如「侍奉」和「感谢大人罩着小人一家,小人必不会忘记您的提携与恩情」。
小水母把这些记在脑海里。
等来到少爷家,他便时不时演练一番,惹得厨房的女佣和厨子笑得团团转,都夸他机灵,是个小大人。
“不愧是那位大人家的孩子呢。”
“是啊是啊,真聪明,跟他爹一样。”
“诶,快别说了,那可是背叛了君主的罪臣。”
小水母在灶台边垫着脚,边给少爷冲奶粉,边不屑地想,他和老爹可不一样。
虽然年纪小,但通过偷听大人的话,他已经把老水母下狱的原因搞清楚。竟然是老水母想搞贵族制度改革,结果站错了队,站到了反对君主的那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