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里有点无奈,也有点轻松。
李键看见她笑,问:“想到什么好事了?”
华彤文说:“想到我终于可以不用躲人了。”
李键也笑。
“那倒是。”
王元玺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张报纸。
报纸上没有任何关于命题的消息。
这正是他们想看到的。
保密,就是最好的保护。
考试临近时,高沂副部长专程从北京经南昌来到庐山。
他没有摆架子。
到了之后,先听取汇报,再看安排,又逐一询问命题老师们的身体情况。
有人问他:“这次命题,最难的是什么?”
高沂想了想。
“不是出题。”
“是责任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
华彤文看着窗外。
山雾又起来了。
开考那天,高沂去了牯岭镇的考场。
考场设在一所学校里。
门口挂着临时做的牌子。
考生们排着队,神情紧张,手里攥着准考证。
有人反复检查铅笔。
有人闭着眼默背公式。
有人抬头看天,像希望天能给他一点答案。
高沂站在不远处,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他看着这些考生,看了很久。
华彤文没有去考场。
她留在驻地。
但她知道,此刻,全国各地的考场里,正展开一张张试卷。
那些试卷上有她校对过的每一个字。
有她深夜里反复推演过的每一道题。
有她和同事们争得面红耳赤后留下的每一个答案。
开考铃声响起时,她正在屋里喝茶。
茶杯忽然轻轻震了一下。
不是地震。
是她的手在抖。
她放下杯子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这一口气,像把过去几十天的紧张都吐了出去。
考试结束前,命题组在庐山宣布就地解散。
没有仪式。
没有合影。
没有欢呼。
大家只是互相看了看。
有人伸出手。
有人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