綿嚇了一跳,他看到巒眼底腥紅,感受到一層強制的壓迫感,頓時緊張到語無倫次,「你,要,幹嘛?我,我,我喊人啦。」
綿眼裡的慌張,讓巒意識回體,同時鼻子一酸,眼底變潮熱。
這讓綿神情斗轉,「你——哭了?」
巒強硬地收回目光,將綿甩開。並順手奪過了綿手裡的墨鏡,重戴起。
「不是,我有眼疾,還在調理。廚房燈光太強,我眼睛受不了。」
說完,巒垂下頭認真處理食材,心情落寞,肉眼可見。
綿自覺做錯事,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廚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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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到綿的腳步聲遠,巒長長吁出一口氣,心有餘悸:怎麼能這麼不淡定呢?
他心裡清楚,不能在今天對綿做什麼出格的事。
他不想對綿使用任何心機,任何手段。
然而,累積下來的戀愛經驗還是在提醒他:一個人受情傷的時候,你最有機會趁虛而入,但這步棋只能點到為止,踏錯一步就沒有回頭路了。
所以,冷靜,再冷靜。
然而,沒想到的是,廚房外的那位,好像千方百計地要引他踏錯那一步。
巒做了份水果沙拉,煎好了兩份牛排,走出廚房的時候,發現客廳的燈光很昏暗。
也不能說是昏暗,而是換了一種柔和的光源,把整個客廳調製得過於旖旎動人。
綿把屋裡的一堆香熏蠟燭,全點上了。
這些蠟燭不是巒買的,算是買房贈送。他買的本來就是樣板間,那些香薰蠟燭放在那裡,為了拍照好看,更為了暗示買家,一個優質的房子,可以讓你的生活更有情調。
現在好了,情調從擺拍進入實踐了。
巒儘量讓自己神情寡淡,把牛排和沙拉擺上桌。
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拉菲,已經被打開了,綿還貼心地提前放好了高腳杯。
此情,此景,還有個未成年,怎麼說呢?他真的想犯罪。
相比之下,綿純白到爆。
他眨著一雙等夸的眼睛,「現在怎麼樣?這個光線,眼睛不會難受了吧。是不是可以不戴墨鏡了?」
巒面無表情地「嗯」了一聲,摘下了墨鏡。
綿很開心地倒出兩杯紅酒,自己那杯少些,巒那杯多些。很懂事地表態:「我未成年呢,不能多喝,就陪你喝點。」
說完,他拿起刀叉準備享受他的大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