巒也切起了牛排,吃了幾口後,他一邊切一邊耐人尋味地說:「你知不知道,這種氛圍,有人管它叫燭光晚餐。正常情況下,準備燭光晚餐的人,都帶有不好描述的目的。」
綿翻著眼想了想,假裝聽不懂,「你有什麼目的?」
巒繼續垂著眉吃著,「我想說的是,你不要對我有什麼目的。別以為砸點錢,我就會乖乖聽話,我也是有原則的。」
綿吃了一口牛排,眉頭緊鎖,不是牛排不好吃,是巒的話不太好消化,什麼意思啊?
「你這句話,難道不應該是我說嗎?」綿忍不住問。
巒面色不改,依然吃得沉穩,「這句話,當然是不花錢的一方說的。」
綿更暈了,「這不是都你花的錢嗎?」
巒聳了下肩,嘴角緩緩勾起,「說了我沒錢。」
「可是在市——」
不等綿說完,巒掏出他結帳的那張儲蓄卡,拍到桌上推向綿,「在市結帳的這張卡啊,是你的。」
綿嘴張得老大,刀叉脫手,指著自己的鼻子說:「我的?」
巒認真點點頭,抬眉看著綿,「對啊,你失憶前給斬神開發了一款遊戲,當時承諾你有2o%的分成。先打這張卡上了,所以這張卡上的錢,都是你的。」
綿的嘴張得更大了,半天合不上,過了好一會兒,等巒自顧自地把一塊牛排都要吃光了,他才幽幽反應過來,眸光掃視了一圈眼前的豪橫大餐,瞬間覺得不香了。
「也就是說,這這這——都是我花的錢?」一頓吃下去小三萬,肉疼,太Tm肉疼了。
看到巒繼續點頭承認,綿氣得想哭。
什麼嘛!失戀想找個金主敲一頓,結果發現自己才是那個金主。
他一把奪過巒的叉子,吃掉了叉子上正要放進巒嘴裡的那塊牛肉,邊嚼邊把自己那盤牛排放到巒面前。
「幫我切好。不出錢,你還不出點力?」
巒憋著笑,順從地幫綿切起牛排。
綿還不解氣,直接雙手廢了,張著嘴等巒投餵。
巒溫溫柔柔地餵過幾口後,綿還是氣鼓鼓的,一口喝了自己面前那杯拉菲,又斟了一大杯。
巒:「不是未成年,少喝嗎?」
綿白巒一眼,「我買的酒,你管我喝不喝?」一仰脖,他又一杯喝了下去。接著,還要倒一杯。
巒見狀,伸手去奪綿的酒瓶,還沒奪到卻發現酒瓶已經離開酒杯,這一次綿只倒了一個杯底。
看來綿很清楚自己的酒量,而且,他並不打算一醉解千愁。
呵,還挺冷靜。巒不由讚許地看了綿一眼,又送過去一塊牛排。
但這一次,綿沒有吃。一杯半拉菲,沒有讓綿喝醉,但好像達到了酒壯人膽的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