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嘴上說聽巒了,在巒挑了些配菜水果後,他還是不客氣地從紅酒專賣區里,拿了一瓶兩萬多的拉菲。
用他的話說:我很省錢啦,你看我都沒拿那十幾二十萬的呢。
當然,慎重起見,他還是跟巒確認了一句:「你結帳啊,我可是『真』沒錢。」
巒面色平靜,不慌不忙掏出一張儲蓄卡,結了帳。
綿斜眼看著,笑著打:「唉喲,這是誰在說沒錢啊?」
巒淡淡一笑,只是回應,看不出什麼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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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人離開市,巒叫了輛車回家。這是巒買的房,三室一廳的公寓。
一進屋,綿就很不見外地到處看,每間房瞧一遍不說,還拉開人家的衣櫃瞅了瞅,甚至隨機抽出兩條底褲比了比,是不是一個號。
巒看著多少有些無語,「你在找什麼?」
綿撇撇嘴,「你怎麼買這麼大個房子,真是一個人住?」
巒拿著食材正往廚房走,步子稍稍頓了一下,但沒打斷什麼。
他把食材拿到案板上開始準備,同時很隨意地問:「你怎麼知道,這是我買的房子?」
綿跟到廚房,靠在門邊理所當然地說:「這房子一看就很啊,沒怎麼住過人。」
巒掃視了一圈廚房,乾淨得光彩照人,這是一直沒住過人的樣板房,確實是。
他低下頭,自嘲地笑了笑:自己到底在奢望什麼呢?
巒不再說話,開始準備,目光一直停留在食材上。
綿就在一旁,目光一直在巒身上,看著看著,他好奇地直接上手,把巒的墨鏡摘了下來。
「你幹嘛在家還戴墨鏡啊?」
話落,兩人的視線撞到了一起,動作都滯住了。
很奇怪,對於巒來說,那一層墨鏡並不妨礙他什麼,可一旦摘下,他的思緒就有些把持不住。像一道封印,一旦揭開,許多過往的畫面就瘋涌而至。
曾經有那麼一段日子,兩人一起「合租」的日子,每天也是他在廚房裡準備菜餚,綿就在一旁笑嘻嘻地陪著,需要的時候打打下手,歲月靜好。
仔細想想,應該就是那段日子讓他品嘗到一種歸屬感,讓身為實驗體的他感受到生而為人的舒服,也是那段日子讓他燃起了對抗機構的決心,想要找喜歡的人,普普通通過一輩子。
但命運真是會下刀,知道讓你嘗過後再失去,遠比從來沒嘗過要難受得多。
巒一時情緒翻湧,看著失而未復得的人,想動不敢動。
至於綿,他動作的停滯,似乎全在巒的「顏」上。
「大叔,你不戴墨鏡好看多了,也沒我想像那麼老啊?如果把鬍子剃乾淨——」說到鬍子,他極其自然地用手指去撫摸巒的胡茬。
傻瓜,前男友不能這麼撩的,何況是一個還沒忘情的前男友,還是個會失控的前男友。
巒一把扣住綿的手腕,力度強到讓綿感覺到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