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不說,挺狠的。
在一個人企盼到熱烈的時候,給他一瓢冰水,這種伎倆巒使用過無數次。
可沒有想到,蒼學得這麼透徹還用在了綿身上。
巒不敢去打擾綿,只靜靜地陪著綿站著。
真是可笑,在這個校園裡,巒撩撥過無數的「男友」,曾被同學們戲稱為「釣系海王」,但沒想到,事隔經年,重返校園的他卻對著一個真心想撩的人不知所措。
悄悄離開,於心不忍。迎上去安慰,趁火打劫。
巒目光四下亂掃,說不清他是期望綿轉個身還是不轉身。
在他想清楚這些之前,「木頭」終於活了。
綿有氣無力地背起背包,向教室外走,沒有回頭看。
巒無聲無息地跟了上去,隔著十步左右的距離,一直默默跟著。
綿沒有回寢室,也沒有向校門外走,他似乎深知他同學的生活軌跡,所以有意避開所有他認識的人。
走了半個多小時,巒終於感覺出綿的路線,綿是要從學校另一個偏門處離開。
那處偏門學生使用的不多,主要是貨車出入。
看著綿走出大門,拐了彎。巒疾走幾步,追了上去。扭頭卻看不到綿了。
這麼快就打到車了?巒悵然地嘆了一口氣。隨即他又自嘲地笑了兩聲,看得到看不到綿有什麼區別呢?他都不知道自己一路跟著的意義是什麼。
就這麼垂著頭胡思亂想著,突然,巒感覺肩膀被人搭了一下。
巒一愣,扭頭就對上綿的眼。綿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淡漠得讓巒心裡難受。
「你還要跟我多久?」綿說,語氣和他的表情一樣,寡淡如水。
巒做了個吞咽的動作,一時語塞,他可以想出無數調侃的話,來緩解這時的尷尬,比如「路是大家都能走,你憑什麼說我跟著你」之類。
但他說不出口,綿這不活不死的樣子,讓他嗓子很緊。
綿等了一會兒,聽巒不說話,好像有點失望,臉上終於有了些情緒,是抱怨的情緒。
「你到底是不是個霸總啊?這種時候一直跟著我算什麼?難道不應該直接把你的豪車開過來,把我按車裡說:我不許你不開心。然後拿錢往我身上砸嗎?」
巒愣住了,似乎沒想到綿會這麼說,愣了好一會兒後,他過意不去地說了一句:「我……沒錢。」
第18o章該讓誰犯個罪?
沒錢?
綿盯著巒看了半天,像看撒謊的人會不會臉紅。
前兩天才請人家喝一百多一杯的咖啡,談著幾百萬的項目,轉眼就哭窮?
嘿嘿——綿被逗笑了,巒卻實事求是得很有底氣。
綿一臉「我服」,四下亂看著點了點頭,「沒錢是吧?那你打車送我回去?」
巒略一頷,採納了這個建議。不然真要再走回去開車,也確實怪累的。
於是,他攔了輛出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