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不伸手去够,自然有无数双手从你头顶伸过去。”
窗外的光线斜切过她的侧脸,
玻璃映出她抿紧的唇线,却没有映出她此刻胸腔里那股拧着的劲儿。
她没回头,声音压得平直:“你讲了这么多,无非是想让我认个错。”
许明向后靠进椅背,短促地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,更像是一声叹息落地。”
认错?你以为我在乎这个?”
他抬起手,指尖在木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,出沉闷的笃笃声,“刘艺菲那个人,你我都清楚。
她几时跟谁红过脸?连她都选择绕开你走,你就没想过,或许不是别人的问题?”
空气凝滞了片刻,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车流声填补着沉默。
“争,当然要争。”
他换了个姿势,语气放缓,却字字清晰,“这个圈子里,不争就是等着被吞掉。
可争也有争的法子。
你过去那些手段,在电视剧那一亩三分地行得通,大家捏着鼻子认了。
可电影呢?那是另一片海,水更深,浪也更急。”
他停顿,目光落在她僵直的背影上,“你以为带着原来的船和桨,就能横渡过去?找你谈过的人,给出的价码,你自己心里最清楚。
那不只是钱的事。”
华亿那边递过来的合同条款,还有酒桌上那些意有所指的笑话,此刻又浮了上来。
热芭的名字被提起时,对方脸上那种混合着忌惮与疏离的表情,她也记得。
曾佳那天晚上喝多了,拍着她肩膀说的那些“掏心窝子”
的话,每一个字都像细针,扎得不深,却密密麻麻。
“他们觉得我吃相难看。”
她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,却依然没有回头,“觉得我手伸得太长,把别人的碗都端走了。”
“不是觉得,”
许明纠正道,语气里听不出情绪,“是已经这么做了。
无形的墙早就砌起来了,只是没人当面告诉你。
你现在碰到的,就是那堵墙。”
他并不指望这番话能立刻凿开什么。
有些念头生了根,盘绕得太紧,不是几句道理能拔除的。
他今天坐在这里,把这些摊开在明面上,也并非要她立刻低头。
“路还长。”
他最后说,声音低了下去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说给她听,“使劲往前冲没错,想多拿点多占点也没错。
但有时候,跑得太快,忘了看路,容易撞上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