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锐追问。
陈明摇头:“我没看到,但送信的人我见过一面,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,左脸颊有道疤,说话带山西口音。”
周锐立刻记下这个特征。赵大勇沉思片刻,对陈明说:“你先在这里好好反省,我们会对你的情况进行调查。如果你说的都是实话,我们会给你一条出路。”
“谢谢赵团长!谢谢!”
陈明激动地说,“只要能赎罪,让我做什么都行!”
离开厢房,赵大勇对周锐说:“加强警戒,防止有人灭口。同时,按他说的特征,查那个脸上带疤的山西人。”
“是!”
当天晚上,独立团召开了战后总结会。
“这次我们虽然取得了胜利,但暴露的问题也很严重。”
赵大勇开门见山,“第一,敌人对我们的情报掌握程度出预期;第二,内部可能有泄密渠道;第三,重要物资的保密工作存在漏洞。”
一营长王二虎不解:“团长,咱们不是赢了吗?怎么还这么多问题?”
“正因为赢了,才要反思。”
牛剑锋接过话头,“如果敌人的计划更周密些,如果他们没有低估我们的反应度,结果可能完全不同。这次胜利有运气的成分,不能每次都靠运气。”
三营长孙德胜点头:“政委说得对。我负责粮仓埋伏时,就现敌人对我们的布防规律很熟悉。他们选择的突破点和时间,正好是我们换岗的空档期,这不是巧合。”
“还有军械所那边,”
负责驻地防御的二营长宋亮也开口了,“偷袭的那组特务对地形非常熟悉,避开了所有常规哨位,直插核心区域。要不是我们提前埋伏,很可能被他们得手。”
会议持续到深夜,各部门汇报了战斗中现的疑点。周锐汇总后提出一个关键问题:
“敌人似乎总能在我们调整布防后的很短时间内获得情报,这说明要么有内鬼实时传递消息,要么他们有一套高效的侦察体系。”
“如果是内鬼,范围可以缩小。”
赵大勇分析道,“知道粮仓位置变换的,全团不过二十人;知道爆炸材料存在的,不过十人;同时知道这两件事的,一只手数得过来。”
在场干部面面相觑,气氛凝重起来。
“团长,您怀疑我们中间。。。”
孙德胜没把话说完。
“不是怀疑同志们,而是要面对现实。”
赵大勇严肃地说道,“敌人在暗处,我们必须提高警惕。从今天起,实行新的保密制度:第一,核心机密分层次掌握,任何人不得了解全部信息;第二,重要决策实行双线验证;第三,加强人员审查,特别是能与外界接触的岗位。”
牛剑锋补充:“同时,我们要外松内紧。表面上恢复常态,暗中加强监控。如果真有内鬼,一定会再次活动。”
散会后,赵大勇单独留下周锐:“那个陈明,你怎么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