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些好不容易擦干净的底子,还想再沾上泥么?”
这些话显然在肚子里转过许多回。
他清楚对方不会轻易动大军,至多派些手脚利落的人来做些小动作。
此刻最窝火的并非他,而是断了只手的陆永泉。
那人坐在阴影里,剩下的那只手攥得死紧,眼里烧着的东西,比桌上的残酒还要烈。
手没了,仇结下了,有些事便再没有转圜的余地。
他们的盘算与布置,杨尘即便知道,大约也不会往心里去。
他压根没打算跟陆国集团摆开阵势较量。
在他眼里,那盘踞新界的庞然大物,时日早已所剩无多。
……
车在夜色里滑行。
杨尘望着窗外流动的霓虹,忽然开口:“之前让你找的东西,齐了么?”
坐在副驾的阿炽转过头,点了点头。”
七七八八了。
最要命的那几条线,特别是走粉的,我们扣住了他们一个跑腿的,人现在在我们手里。
强买强占的旧账,苦主也愿意站出来指认。
还有一桩……”
他略微压低声音,“当年陆永远那场车祸,是陆家那几兄弟指使罗永就干的。
有段录音,碰巧被一个路过的人录了下来,现在也在我们这儿。”
车窗上倒映着杨尘没什么变化的脸。
他“嗯”
了一声,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那片璀璨而模糊的光海。
杨尘靠在椅背上,指尖无声地敲击着扶手。
阿炽站在一旁,语平稳地汇报着进展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枚精准落下的棋子。
桌面上摊开的那些东西,足够让那个叫陆国的庞然大物从内部开始崩解。
那四个核心人物,结局已经写定。
杨尘听完,只轻轻抬了下眼皮。
“陆永富和陆建波那边呢?”
他的声音不高,像是随口一问。
阿炽点了点头,动作幅度很小。”
消息已经透过去了,关于陆建波和……那位夫人的事。
陆永富现在,大概正在核实。”
“照片呢?”
“在这里。”
阿炽从随身的文件袋里抽出几张,边缘整齐。”
要现在给他吗?”
杨尘的目光掠过那些影像,没有停留。”
找个人,等陆永富离开酒楼的时候,交到他手里。
不用多说。”